连军靴都没来得及蹬掉,周清驷整个人如一发炮弹般,“砰”地一声扎进河里。
小卒僵在原地,准备跑路的腿尴尬地悬在半空:“……嗯??”
而在浑浊的水底,周清驷正憋着一口气奋力下潜。突然,他看到另一道身影正轻捷如鱼地游向那抹微光。
他心中大怒,只当是截胡的贼人,在水底猛地出掌,与那身影撞个正着。
周清驷在窒息的压迫下猛然出击,那是周家军大开大阖、刚猛无匹的家数,每一记重击都在水中荡开剧烈的波纹。
那身影蓄力一闪,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掌心平摊——玉佩安然无恙。
周清驷利落地翻身上岸,一把抢过收回怀中。冷风一卷,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那水性极好的男子看着这个为了块玉佩失控至此的都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找陆家,跟我走。”男子沉默半晌,眼底闪过一丝敬重,带着他走向密林深处。
待行至一处猎户门前,男子转身朝周清驷伸出手。
周清驷此时冻得牙关打颤,心想这一路上山也确实辛苦了人家。他一边紧紧捂着怀里湿冷的玉佩,一边从革带里掏出一大锭银子递过去。
他看着那锭银子,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手指再次固执地指向周清驷的胸口。
“这是我的命。你想都别想。”周清驷面色一沉,语气虽颤,却透着股狠劲。男子听到此处,脸色更加古怪了。
场面正僵持着,屋门“吱呀”开了。
先前偷了玉佩的小卒,正一脸心虚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见自家哥哥和周清驷在那推推搡搡,他忍不住嚷了一句:
“哥,你跟他费什么话啊……阿爷说了,没有那块玉,谁也不见……你总盯着他的银子干啥,他又不是没带玉!”
周清驷举着银子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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