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转过头,与祖师爷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狠戾的锋芒在对上阿爷的瞬间,便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想到李肖仪这老贼,在濒死之际竟真的吐出了张德利的名字,还意外收获他勾结外敌。
出了牢房,阴冷的夜风扑面而来,繁锦原本紧绷的神经稍一松动,指尖便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祖师爷眼尖地瞥见了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顺势侧头看了一眼繁锦,语气如常地摆摆手道:“锦儿,方才受了惊,且去园子里透透气。阿爷同江大人再说两句官场上的闲话。”
繁锦领命退下,脚步尚有些虚浮。刚过转角,便觉腕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猛地拽进了拐角处的密林中。
熟悉的声音带着胸腔的共鸣,在极近的耳畔响起:“做得极好。”
周清驷一直守在暗处。他微微松手,却并未放开,低头看着她,眼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指腹也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抚慰她那颗尚未彻底平复的心。
不远处,江愔整个人还没从刚才那场血淋淋的变故中缓过神来。他看着面前的祖师爷,声音有些发紧:“祖师爷,今日之事……”
祖师爷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江愔的肩,力道不大,却压得他半步也挪不动。
祖师爷呵呵一笑,语声森然:“江大人,你是个聪明孩子。方才李肖仪招认了什么,你听得真切。那是郃州府尹勾结外敌的铁证。若非我孙女以身设局,凭你家那刚到芮霖就一直‘晕着’的韩大人,张德利的刀怕是已经架到京里的城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