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来看看太子的伤情。”祖师爷顺势推门而入,声如洪钟,惊散了屋里最后的尴尬。
朱允连将被子掀开,那张苍白却英挺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及掩去的窘色。见他挣扎着想起身,祖师爷赶紧侧身按住。
“太子爷快躺好。救人的是臣的孙女,老臣受不得。”
这句话说得极妙,不为齐家邀功,却把繁锦的作为稳稳地扎进了朱允连的心坎里。朱允连听了果然受用,甚至觉得枕边那几本游记都亲切了几分。
祖师爷神色一敛,将齐道居的守备布置和盘托出:三个会功夫的小厮,九个各司其职的家丁,这里虽不是军阵,却是齐家经营多年的堡垒。
当问及是否要向京都传信时,朱允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祖师爷是个通透人,见状并不追问,只是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拉家常:“太子这床铺,睡得可还习惯?”
朱允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是他睡过最安心的卧榻。
“那忌不忌酒肉?”
太子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祖师爷倾身上前,像寻常长辈那样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那太子爷就安心住下吧。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朝堂之上没有小事,伤势恢复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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