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读得极快,力求悟得透彻。待第一节课收笔,两人已在问答间成了知交。
她们驻足鲤鱼塘边,一个调皮地去逗弄肥鱼,一个躬身在旁笑得开怀,倒让一旁修剪花草的小厮看痴了去。
当晚,齐道居的晚膳并无珍馐,却有从未有过的快活。谢东雪看着繁锦与祖师爷斗嘴,心中暗自称奇——这齐家,全无高门大户那种压死人的规矩,倒像是个可以随心所欲的长生林。
时光在指尖的琴弦上不做作地溜走。元二十二年的春夏秋,繁锦在江南都过得极为逍遥。她给京城写信问归期,齐淮安却回信道:“京都寒冷,好生待着。”
齐淮安在给老头的私信里透了底:十四岁的太子朱允连在朝堂上锋芒毕露,暮皇后正忙着物色太子妃。繁锦这时回京实在太招眼。
岁末年终,繁锦和祖师爷穿着新做的衣裳在挂满了红灯笼的葡萄架下斗棋,不远处的天空中燃起了缤纷烟花,应该是哪个有钱的公子哥为博取哪家小姐的芳心特意安排的吧。
她一边下棋一边说,“这种做法铺张了些,若是那小姐偏好安静,就得不偿失了啊。”祖师爷觉得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什么,便开口探究。
“你说你平日里更喜欢热闹还是安静”
“安静。”繁锦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这城烟花若是为你而燃,你可欢喜”祖师爷问。
“欢喜。”
祖师爷笑了,是了,刚才从她那句话里听出的,是一股子酸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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