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像炮弹一样撞进李蕙兰怀里。
才一个月不见,两个孩子被姑姑养得白净了不少,脸上有了肉,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面黄肌瘦的模样。
李蕙兰搂着两个孩子,亲了又亲,心头那点在侯府积攒的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打开带来的包袱,里头是几件刚做好的细棉衣裳,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酥糖。
“这是娘做的衣裳,试试合不合身。”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拿着衣裳比划。
三岁的赵安挥舞着手里的小木枪,虎头虎脑地喊道:“娘,姑婆教我练枪了,以后谁敢欺负娘,我就拿枪攮死他!”
一旁的赵宁文静些,却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小册子。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背诵:“曼陀罗,花开艳,入酒迷魂不知年!娘,我都背下来了!以后谁敢跟娘作对,我就毒死她!”
李蕙兰看着这一双凶残的儿女,既心酸又欣慰。
在这吃人的世道,凶些好,凶些才能活命。
不像那侯府的大少爷,被她养得只知道哭嚎求抱。
天伦之乐总是短暂。
日头西斜,李蕙兰还得赶在落锁前回府。
两个孩子眼泪汪汪拽着她的衣角,李蕙兰对着孩子亲了又亲,叮嘱姑姑照顾好他们,便匆匆离去。
……
出了杂货铺,天色已近黄昏。
李蕙兰拢紧了衣领,快步走在回侯府的路上。
街边积雪未化,寒风瑟瑟。她心里还在琢磨,给赵烈的信有些日子了,按理说回信也该到了,怎么至今杳无音信?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正想着,行至一处僻静的深巷,身后突然卷起一阵劲风。
还没等她回头,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蛮力拖进了旁边的死胡同。
心头猛地一凉,完了!
这京城脚下的暗巷里,不知吞噬了多少落单妇人的清白。
若是遭了地痞流氓的毒手,受尽凌辱玩弄,即便侥幸留得命在,明日也是清白尽毁。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唔!”李蕙兰惊恐挣扎,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那人闷哼一声,胸膛硬得像铁板,竟纹丝不动。
李蕙兰心下发狠,指尖摸索到发间暗藏的金针,眼底戾气暴涨,反手便是一记凶狠的刺杀!
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绝不让人糟蹋!
然而,手腕才刚扬起,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轻轻一折,那足以夺命的金针便无力垂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