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谢翡抱在怀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莫尔顿带着法警进进出出,掀乱了所有地方,整整搜查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索赫里和吴礼序已经赶到。
莫尔顿的脸色阴沉,“抱歉,谢总,打扰你和夫人休息了。”
“检控官,你只凭一通匿名举报,没有律师的监督下,擅自闯入被告人的公寓搜查,我一定会向法官提起对你的个人诉讼,质疑你的职业操守存在徇私报复。”索赫里呵斥道。
莫尔顿脸色更难看,离开前,拿出手机,声音非常冷厉,“傅总……你到底怎么回事……”
房门被吴礼序关上。
林岁暖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发白。
她真的被傅时浔利用了?
冰凉的脸颊被谢翡的大手搂住,依着他的力道,她将脸贴在他肩头,听着他和索赫里,和吴礼序交代。
茫然地看着谢翡的侧颜,不觉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惹得他回头看她。
吴礼序和索赫里的声音便停下,捧着文件走出客厅,去了书房。
他低头吻了吻她哭红的眼睛,声音那么温柔,“让吴妈陪着你去睡觉?”
“我要处理事情,要很晚。”
“谢翡,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她忍不住眼眶酸涩。
“没有,是我没有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你。”他声音太过温柔,太过善解人意了,“你不懂这里的法律,自然不知道怎么谨慎做事。”
“但宝贝,我们已经登记了,是夫妻。”
“一损俱损。”
“你不希望我进去的,是不是?”
她的心被他柔软的话语冲刷的放软,点了点头。
“那你要听话,不要再接触傅时浔。”谢翡深深地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帮我熬过这一关。”
“嗯。”
林岁暖将脸压在他胸口,闻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心乱如麻,好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他仍然在骗她。
她躺在大床上,盯着床对面的监控,一夜无眠。
这里像个监狱,囚禁了她。
而谢翡……
第二天,谢翡带着她再次回到谢家庄园。
谢家的气氛如乌云盖顶。
而窗外正在下雨。
见娜娜过来,谢翡弯腰,轻轻吻了她的唇,“我去见父亲。”
“好。”
她脸颊微红,目送他离开。
娜娜一脸错愕地走进来,见谢翡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拉住了她的手,“你们……”
“你不是希望我和他好吗?”她低声说。
“可是……”乔娜的脸色非常难看,“暖暖,傅时浔说……”
“他说什么我不想知道。”她有些生气地说,拿起一本婚纱集,翻开来,“你看这件好看吗?”
纤巧的手被娜娜握住,她抬眸看着娜娜,眼眶一点点见红,泪珠从眼眶滚落下来,打在了婚纱集上。
娜娜惊吓地抱住了她,“暖暖,司彬说……说……”
林岁暖轻轻推开娜娜,抬手擦去泪珠,“是什么,他还骗了我什么?”
“匿名给莫尔顿送谢翡贿赂市政厅工作人员证据的人查到了……”乔娜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上面是监控拍到的一个身影,男人蹲在一栋洋房外面,将一个黄色牛皮纸袋塞入了门下,转身时露出来半张脸。
林岁暖惊惧地接过手机,看着手机里身高约180cm,体重达200斤的男人,是凌盾……
抬头盯着娜娜,泪珠从她脸庞划落。
“他设计了自己?”
唇瓣失去了血色,翕动着不可置信,“为了我?”
渐渐冰冷的身体被娜娜抱在怀里。
她猛然抓住娜娜的手,盯着娜娜的眼睛,“检控官对他提起的终身监禁是真的吗?”
看着娜娜点头。
她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居然在一堆谎里试图找到一点真,来为他开脱吗?
她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林岁暖视线猛然看向窗外,阴郁绵绵里的两层小屋似海市盛楼般,推开娜娜,转身从侧门跑出去。
“暖暖――”
身后娜娜呼喊着追来。
可她不想停下,只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推小屋的门,门却被锁了。
“暖暖,你在做什么?”娜娜撑着伞赶来,想阻止她。
林岁暖陷在风雨里的身体孱弱地摇摇欲坠,转身从草地上搜寻到一块石头搬起来,猛地砸向那把锁。
“砰”的一声,门锁随着链子滚落。
她伸手推门。
“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她蓦然回头,看到了同样陷在风雨里的谢翡,高挑挺拔的身姿。
她神色一顿,看着他逐步靠近的步伐,深不见底,无法看透的黑眸,骇然从湿润的脚底蔓延而上,几乎冻僵了她。
害怕地发抖,却抬手用力地推开了门,几乎瞬间朝他低吼,“我不是那个女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