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看着万物悖论亮起来的蔚蓝万里高空的头像,看到他的回复:[乖宝?]
说不要来往的是她,可主动联络的还是她。
他没有厌烦她,是吗?
想到自己曾经那么喜欢他,难以克制的情绪在心间汹涌。
仿佛在黑暗尽头看到了一点儿光。
似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犹豫,她按了语音过去。
这瞬,寂静的公寓突然传来铃声。
她浑身一僵,拿着震动的手机,走到主卧门口,气息骤然剧烈起伏,乌黑瑟缩的瞳孔里是坐在大床上拿着手机的谢翡。
昏暗里,他的目光不悦,“不睡觉在做什么?”
她挂了掌心的语音,愕然看到谢翡的手机铃声也停了,心中一惊,脚步凌乱走到他面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一通吴礼序的来电,发凉的心收敛,怒火涌了出来,皱眉盯着他,“又骗我?”
“骗你什么?”他朝她伸手过来。
林岁暖后退了一步,可他太过矫健,转瞬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拽。
“手机被法警收走了,不能和外界联络,为什么你有?”她扒着床板抗拒地挣扎,却被他强劲的力道一把拽入了怀中,“放开我!”
谢翡没有放开她,手从她手腕顺着细腻的手臂滑下去,划过她的后背,瞬间掐着她的腰,将她搂入怀中,肌肉的膨胀感紧紧禁锢她,捧着她的脸颊,暗夜里的黑眸晦暗不明,声音却很轻,“哪有骗你?”
“是索赫里申请来的。”
“想用拿去。”
“但记得这只手机被监听了,所有通话内容他们都知道。”
林岁暖的气焰看到手机背面贴着法院封条那瞬,顿时软化下来。
手中的手机却被他拿走了。
“哪来的?”他低声问她。
想起吴妈和凌盾都是他的人。
还有监控……
他一直在骗她,林岁暖心里难受,伸手去抢。
“还给我!”
“不说,是吗?”
他突然抬高手机,退出科研app界面,打开通讯记录,拨打了出去。
林岁暖听到一声熟悉的,“暖暖?”
谢翡眉心微蹙,声音顿时冷冽,“傅总?”
“深夜给你的小舅妈打电话?”
“有事?”
看着他冷沉英俊的脸,林岁暖挣扎起来。
忽地被他低头吻住了唇。
她抗拒地抵住他胸口,想推开他,身子陷落,后背跌入了柔软的床垫,眼前覆过来遮天蔽地的乌黑阴郁,瞬间将她裹挟了。
后脑勺被抵在床单上,激烈的吻,纠缠的柔软作痛。
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忽然被放开,听到他说。
“没事,是吗?”
“还望傅总有点廉耻心。”
“不要有下次。”
耳畔,突然发出“砰”的一声,手机被他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傅时浔的声音似坏掉的磁带,断片传来,“谢翡……别伤害她……”瞬间没入无声无息之中。
她身子倏然蜷缩一团,抵触地看着他低喘,两片粉唇亮晶晶的。
他俯身过来,纯黑的眸,翻滚着深不见底的黑,看得她心底毛骨悚然,明明在生气,可声音却极致冷静温和,“我会伤害你吗?”
“嗯?”
他大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另一只手从她小腹滑下去,按住了她的大腿,不让她卷在一起,抵着膝盖掰扯开她,另一只膝盖用大腿抵住了。
她被摆出了羞耻的姿态,难受地红了眼眶,“放开我……”
“回答我,伤害你了吗?”
他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可动作强势得仿佛要攻陷她,她难受地哽咽起来,“放开我,大腿好酸……”
可他不听,轻轻压下来,火热的她瑟缩了一下,离得几近,灼热的呼吸撩过她的唇,声音阴郁沉沉,“老婆,你私自带手机进来,会给检控官借口,更进一步搜查我名下的账目。”
“他们提起了终身监禁的起诉,在搜集我的罪证。”
“怎么能和他联系?”
“想做什么?”
“看着他和沈惊鸿浓情蜜意,受不了了?”
“想回他身边吗?”
林岁暖听到‘终身监禁’四个字,整个人凌乱了,身子骤然软了下来,便被他抱在了怀里,“我没有……我不知道会这样……”
后脑被他捧着,脸压在了他胸口。
林岁暖目光阴郁茫然。
她乱了……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谢翡在骗她,还是傅时浔在利用她……
大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响。
吴妈惊慌地走过来,“谢总,法警要进来搜查,怀疑携带了未经允许的电子产品……”
林岁暖听到这句话,慌乱担忧的目光撞入谢翡幽深的黑眸中。
“别怕,我会解决。”谢翡抬手给她擦泪,安抚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将人从床上搂起来,“乖,去浴室收拾一下,换身得体的衣服。”
她被吴妈扶起。
见谢翡捡起破碎的手机,将手机扔出了窗外,而后走出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