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挺正常一个称呼,怎么从路珩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更离谱的是她竟然还脸红了。路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兄妹关系而已,你搞得像被大房抓到偷情一样是怎么回事?
她红着耳根,嘴上却理直气壮:“人家有礼貌还不好啊?难不成你想他像之前那样跟你硬刚?”
路珩看了她两秒,没说话,眼里的笑意却凉了几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路遥脑海中响起。
裴昭刚才那样分明就是害羞了。宿主,你这么忽悠英俊少男动真情,有没有想过怎么收场?
收什么场?路遥理直气壮,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白纸黑字写着呢。他又是男主卫悄,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得努努力把人留在身边?再说了,我都讲过了,如果他有喜欢的女孩儿可以立刻解除婚约,我不会死皮赖脸。但如果没有,他就得闭上那张毒嘴学着跟我好好相处。这很难做到吗?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像在斟酌措辞,最后幽幽来了一句:该说不说,你比潘宏有招。
路遥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笑。
下一刻,路珩把外套搁在玄关,从医药箱里翻出药膏和纱布,走过来朝她扬了扬下巴。
“过来。妈说她在医院要待一阵,让我回来给你换药。”
路遥瞳孔骤缩――医院里那只不容推拒的大手、火辣辣滚烫的药膏、被逼入角落无处可躲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要跑,却忘了自己是个病号。左脚刚发力,肌肉就疼得骤然紧缩,最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栽去。
电光火石间,路珩冲过来一把捞起她,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当当地把人横抱起来。
路遥撞进他怀里,耳边是胸腔传来的震颤,还有轻轻拂过的、不属于她的陌生气息。
“跑什么?”男人的低笑声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戏谑,“涂个药而已,我还能吃了你?”
路遥疼得额头除了一层薄汗,嘴上却不肯服输。
“谁跑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一点东西想回房拿而已。”
路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得往上勾了勾,倒也没拆穿。
他缓缓把路遥抱到沙发上,单膝跪地慢慢蹲下来,大手小心掀开路遥腿上的纱布。
几乎是掀开的那一瞬间,路珩的眉头便皱紧了――隔了一整天,路遥的伤口反而显得比昨天更重。可能是涂了药膏又没愈合,现在整个膝盖结痂的位置裂开了几道口子,源源不断渗出鲜艳的血色,周围的皮肤滚烫青肿,看着就触目惊心。
从下午陆青青摔进地窖开始,路遥在外面站了很久,加上又被要求道歉,后来又跟裴昭拉扯,腿上的伤口早撑不住了,只是她自己一直没发现。
路珩瞳孔微沉,从旁边拿过消毒喷雾,对准伤口猛地按下。
“嘶――”
膝盖处的锐疼直接放射状炸开,像有几千根针直接捅进皮肤,疼得路遥身体紧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