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突然愣住了，甚至连说出这句话的篮球队队员表情都有些意外。

是啊，路遥在外面名声稀烂，不管发生什么事，所有人第一时间把黑锅扣到她头上，导致她一直以来在学校根本没什么朋友。

班里的集体活动，没人主动问她；中午大家一起去食堂，唯独把她扔在身后；就连体育课互相组队，也默契地两两结合，没人往路遥那里靠近一步。

有一次路遥在运动会上磕伤了膝盖，放在别的同学身上，第一时间就有人关心处理，可落到路遥这里，她直接在原地坐了半小时，才等到路家来人把她带走。

之前她们一直觉得这是路遥自身不合群看不上别人，但现在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默契的孤立？

况且她们这些外人就算了，路母和裴昭一个是疼爱路遥的母亲，一个是她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出了事后，她们一个遮遮掩掩，一个只会指责发火，这真的是为路遥好吗？如果不是今天她们在这里，是不是这件事又要像之前那样被盖棺定论成路遥做的？甚至裴昭还会要求路遥向陆青青道歉？

这样想想，在场几个女生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她们不约而同转头看着路遥。她这会儿依旧冷冷淡淡靠在墙边，脸色是失血的白，嘴唇微微抿起，脸上的表情其实没有受伤，反而是麻木的平静。

但偏偏这种平静，与路遥往常嚣张跋扈的外在形象差别太大，大到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开始思考――要多少次被诬陷被栽赃，多少次被最亲的人“盖棺定论”，才会出现这种无所谓也不解释的状态？

“遥遥……”路母脸色不断变换，愕然地看了看替路遥说话的学校同学，又看了看闷不吭声的路遥，嘴唇嗫嚅着，下意识慢慢走到路遥身边。

“什么叫在学校受过这么多委屈？什么叫所有人都讨伐你？我的遥遥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阿姨，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直以来不想知道？”岑甜甜终于忍不住了，主动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两眼直直看向路母。

“路遥在学校名声非常差，所有人都觉得她仗势欺人、一无是处，用最恶毒最坏的心思揣测她。东西坏了说是她干的，打架说是她挑拨的，作弊说是路遥主导，有同学临时转学也说是她私下威胁――但我们最近问过不少人，挨个验证过，这些都跟她无关。”

“她没有朋友，干什么都没人陪。那些不想参加的体育课，根本就是害怕被孤立！你们知道那种被所有人排斥在外、干什么都没人理、被人讨厌的滋味吗？”

岑甜甜眼睛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可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不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吗？为什么连你们都不相信她？为什么连你们都不听她解释？”

“出了事就遮遮掩掩拿钱捂嘴，这样在别人眼里只会以为是路遥心虚，更坐实了事情就是她干的！别人怎么可能不讨厌她？”

路母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裴昭你也一样！”岑甜甜继续道，“不管出什么事，不分青红皂白就让路遥道歉――你比那些诬陷她的外人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