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萧大人带的粮!分文不取,免费发给百姓!”
听到这。
李逢源已经基本理清了思路,试探着问:“后来是不是粮仓失火了?”
刘禹希满脸震惊盯着李逢源,磕磕绊绊问道:“李……李总管你怎么知道?”
李逢源遥遥头。
不是他未卜先知。
实在是,历史规律就这样。
同样的事情,史书里不知道翻来覆去写过多少遍。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
奸商屯粮,奇货可居。
至于百姓!
死了就死了!
今年死一批!
明年还能冒一茬!
可萧景川这个朝廷来的官,不但治病,还免费给百姓发粮!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后来呢,萧大人查出了放火的人?查到本地士绅头上?”
李逢源接着问。
刘禹希震惊到已经麻木,李逢源仿佛就是亲身经历过一般:“对……那天着火,萧大人正好在粮库盘点,正好跟纵火者撞了个对面……萧大人一时气愤,就当场砍了那人的脑袋……”
却不曾想。
这人是河源赵家赵德柱的儿子。
这赵德柱在河源素有善名。
平日里修桥铺路。捐献善银。
疫情之后,也是每天都开棚施粥。
但是城内粮铺,就属他家卖的最贵!
赵家公子被萧景川砍了脑袋之后。
这赵德柱关了粥棚,让家丁把他绑了送到萧景川那里。
李逢源眉头一挑,冷笑一声,“这是要演苦肉计啊。”
刘禹希捧着粥碗,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粥洒出几滴,落在火堆里,嗤的一声。他抬起头,看着李逢源,眼里满是惊愕。
“李总管,您……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是我知道得多。”李逢源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橘红色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冷:“是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修桥铺路、施粥舍药,不过是给自己披一张皮。真要动了他们的钱袋子,那张皮一掀,底下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刘禹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那段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的日子。
“赵德柱被五花大绑,跪在县衙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教子无方,纵火烧粮仓罪该万死,请萧大人按律处置。还说河源的粮价暴涨,是他管束无方,从即日起,赵家粮铺的粮价降回每石二两。”
“二两?”程山插了一句嘴:“去年旱灾之前,河源的粮价是多少?”
“八钱到一两。”刘禹希说。
“那就是涨了一倍多。”程山冷哼一声。
“可百姓不这么想。”刘禹希苦笑:“前几天还是八两,现在突然降到二两,大家觉得赵德柱大义灭亲、**亮节。城里到处都在传,说赵公子做的事赵德柱不知道,是赵公子被人蒙蔽了。赵德柱不但没罪,反而有功。”
“他当然有功。”李逢源接过话头,“他花一个儿子的命,把粮价从八两降到二两,城里百姓恨不得给他立生祠。可实际上呢?二两银子一石粮,他还是赚得盆满钵满。反倒是真正做事的萧景川萧大人,怕是要被人记恨上了!”
刘禹希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从那之后,赵德柱每天都派人来县衙,问萧大人什么时候处置他。萧大人说等查清楚再说,赵德柱就跪在县衙门口,从早跪到晚,跪得膝盖都烂了。城里的百姓看见了,都说萧大人心胸狭隘,是非不分,人家赵老爷都知罪了,你还想怎样?”
“后来呢?”程山问。
“后来……”刘禹希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萧大人实在受不了赵德柱每日这般袭扰……河源疫情还没有真正控制住,每日萧大人很忙的……就把赵德柱请进县衙,好好沟通了一番!可是……可是……”
刘禹希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赵德柱离开县衙之时,在县衙门口突然口吐鲜血,昏迷倒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