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的县令,还有在职,却是恩荫入仕,还横行乡里的芝麻小官。
令人心中生厌。
孟迁心里琢磨的同时跟着沈砚走,却发现不是去县衙,而是一条有些熟悉的路,心思一转,语气重带着试探。
“这是要去石家?”
“对,去石家。”沈砚点头道。
孟迁闻声,脸上露出笑容,冲着明澈挑了挑眉。
明澈就像没看到,低头走路。
“见了石老先生,别挤眉弄眼的,重组县城商户需要他的帮助。”沈砚提醒道。
“对,石家是洪县的大户,需要他的帮助,而你帮石飞侠解决了逼婚一事,事情应该好办。”孟迁道。
“说的好像我要用恩情来要挟一样。”沈砚撇了撇嘴。
但也没太在意,孟迁就是顺口一说罢了,心思一动,洪县的情况再次出现在心中。
商户重组势在必行,但在府城的激烈手段,不适合,也没机会在洪县施展,何况石家不是奸商,还是要温和对待,好在有一封亲笔信。
思索间,几人来到石家门外,可沈砚还没收束心神,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气。
孟迁三人同样感受到了,皱着眉头看向宅院,原本人数众多,可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动静,一片死寂。
沈砚二话不说,直接一步来到门前,抬手轻轻一推,大门直接敞开,同时,血腥气直接扑面而来。
四人脸色大变,没有任何犹豫,同时冲进石家宅院。
第一层院子所有屋门都是敞开的,却没有一个人影,古怪的场景,却没让四人停下脚步来检查,因为血腥气的源头愈发清晰。
就在下一层院子,而且十分浓厚,仿佛在冲四人招手。
“分散开来,准备战斗。”沈砚沉声道。
三人心领神会,瞬间分开,各自的气势引而未发。
四道身影同时进入二层院子,沈砚守着通道,另外三人分开,直接占据了屋顶,居高临下,可院中的场景映入眼帘,让四人同时陷入呆滞之中,就连沈砚都一时没有清醒过来。
残忍一词毫无征兆的跃入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院子里,石家主当先,身后是石家的家人,所有人都保持着下跪的姿势,身子笔直却头颅低垂,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伤痕,皮肉翻开,深浅、长短完全一致。
地上,前排的后背上,到处是还未完全干透的鲜血。
在所有人的正前方,桐乡石家主卧房的台阶上,呈大字型,躺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
石飞侠!
“轰!”
四道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白家。”
沈砚在这一瞬间,理智完全清零。
“孟迁,去县衙找到颜屠,命令他一炷香内召集所有捕快围住白家,不许任何人进出,若有擅闯,就地斩杀,若走了一个,颜屠提头来见!”
孟迁没有任何回应,直接消失。
“无待子守住石家,不许旁人进出,我去找大夫。”沈砚道:“石飞侠还有气。”
话音未落,无待子御剑而起,手持雷符,眼睛死死盯着宅院,而沈砚早已消失无踪。
另一侧,明澈回过神来,闪身来到石飞侠身边,袈裟将她包裹起来,佛门能量将他笼罩,维持最后的生机,而整个过程,明澈一不发,最后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也不念经,就这么无声的守着。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一块人形的石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