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孟迁点头。
“将你和洪河的勾结说出来。”沈砚沉声道,然后用上了儒家术法:“如实道来!”
术法加持下,那人一五一十和盘突出。
“住……口……”
洪河挣扎着,身上的束缚减弱。
沈砚没有理会,凌空写下一个‘静’字,洪河立刻安静下来。
这一手让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从未见儒道有这种术法,而且那感觉又与儒道似是而非。
众人看着沈砚,静静的听着,心底全都是思索,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不等说完,洪河的脸色已经彻底垮了。
如丧考妣。
“写完了。”孟迁沉声道。
“让他们画押,你先收着。”沈砚道。
同时铺开纸张,低头写了几份,拿在手中,起身走了下来,经过洪河身边,眼神变了又变。
“我是真想杀了你。”
想是真的想,但不能这么去做,不是怕受到弹劾,而是因为身份。
洪县知县而已,这事情不该他管,杀了府衙主管,就算有便宜行事的权利,也说不过去,而且他要的是赈灾钱粮,不是单纯泄愤,咬着牙走过去,来到刘员外身边。
“价格合理,但我不是硬抢,而是借。”沈砚说着将手中纸张递了过去:“签字按手印。”
刘员外看看沈砚,这做法让他心中越发糊涂了。
这少年到底什么身份?
但想不出来,而且看了眼这纸张,又是一愣。
“借据?”
还真是我借?
而仔细一看,贷方是洪州府。
不是……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洪县知县,沈砚。”沈砚笑着开口:“赴任赈灾,缺少钱粮,洪大人答应如果有就给我钱粮,所以把诸位叫来,借点钱粮。”
刘员外一下没琢磨过来,但还是照做,王员外有样学样,没有任何犹豫,但没想到,沈砚转身的同时,低声开口。
“二位回家之后约束家人,车夫出门就别用鼻孔看人了,给员外找麻烦。”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车夫给找的麻烦。
沈砚来到叫嚣之人面前,抓起他的手就按了手印,盐店老板也没逃脱,只剩下贷方,洪河的签字和手印。
禁制解开了,可洪河闭着眼,就当没看到,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若签了,府衙背上债务,他要负责,影响前程,可不签,口供就足以将他压死,心中忽然浮现沈砚的面容,平静的眼神之中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
此时沈砚的声音传来。
“洪大人,官商勾结,私卖官粮,口供录了,你也不想受到弹劾吧。”沈砚道:“还有你身后这些人,那一个禁得住查?”
“鱼死网破还是维持现状,洪大人还需要思考吗?”
洪河身子一抖,在每一张借据上签字按了手印,沈砚检查一遍,自己留一份,其余人各一份。
“各位去准备吧,明日清晨送往洪县,还有,从今日开始,开门商铺要公买公卖,当然,这只是建议,我区区知县也管不到,但洪大人为官大公无私,别说到时候依法处置各位。”沈砚笑着拍了拍手。
眼睛却在粮店和洪河之间转了转。
这笔账暂且记下。
“是。”众人低头答应。
洪河沉默不语。
沈砚转身走了回来,孟迁竖起大拇指。
“绝了。”
“两千多石粗粮,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沈砚摆摆手:“赈灾计划实施,缺口还是太大。”
孟迁一顿,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有了粮食还不满意,还定了计划?
惩治赃官的同时定好赈灾计划了?
孟迁不解,但最终动了动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暗自揣测。
计划是怎样的?
如果是我,有了这部分钱粮,会怎么安排赈灾?
最终,他的视线回到了沈砚的身上。
会怎么做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