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任命下来了,去赈灾的地方还挨着鹰扬王朝。”
念头一闪而过,毕竟地理位置不是最重要的,眼睛一动看向小松,这个比自己年纪大,耿直的青年,此时眼神复杂,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学好手艺,将来回洪县开个小饭馆,守家在地,哪怕赚不到太多,也能图个心里踏实。”
沈砚没说别的,对一个已经对县里官员失去希望的人来说,这句话胜过无数苍白的承诺。
话音未落,小松猛地抬起头来,眼角已经隐隐有泪水痕迹,抬手一抹,迅速起身走向厨房,同时低声开口。
“娘,我给沈大人践行,您来帮个忙。”
朴实汉子的心态已经变了。
王婶子冲沈砚行了个礼,飞快走了过去,宁母也跟了上去。
“宽宏大量。”孟迁竖起大拇指。
“只是我理解他的心态,洪县官员治理不力,百姓流离失所是他亲身经历,以至于失去信心,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方向,尽管身在京城,却是洪县子民,而我如今是洪县知县。”沈砚道。
“你的赈灾这就开始了么?”孟迁沉思道。
“阿弥陀佛,师兄能见小松背井离乡之苦,又指明将来归乡,为其拨开迷雾,生活重新看到希望,而小僧却未曾见分毫,难怪师尊要小僧跟随学习,未离京城便有所学,小僧多谢师兄指点。”明澈沉声道。
沈砚砸了咂嘴。
是这样吗?
行吧。
“如果按照明澈所说,赈灾一事,师兄准备如何入手?”孟迁问道。
一句自筹钱粮赈灾,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毕竟是忌酒亲传,正统的儒家弟子,在这件事上有些见解,但就是因此,才越想越觉得办不到。
沈砚闻声,指了指一边望天出神的无待子。
“师兄何意?”孟迁不解。
“眼下还是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沈砚道:“毕竟我们都没去过洪县,只是听小松形容,但形容和亲眼所见还是有差距的。”
孟迁点了点头。
沈砚没在多说,来到无待子身边,低声开口。
“明早启程,没问题吧。”
“可以。”无待子道。
说着转身进屋,不多时,饭菜端了上来,气氛逐渐缓和。
.
皇宫。
书房。
谢承煦正坐翻阅奏折,时而沉思,时而皱眉,然后提笔进行批复。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名男子,只比他小几岁,看面容和谢承煦有九分相似,另外一分则是迥异的英武之气。
坐在椅子上身子崩的笔直,不是因为对面坐着当今圣上,而是长久形成的肌肉记忆,但神态却轻松,此时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一块‘秘’字木牌,正是暗中跟随沈砚的男子。
此时眼神平静,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良久,谢承煦放下奏折,看向对面男子。
“清晏。”
男子闻声放下茶杯,低声开口。
“皇兄。”
此人正是谢明襄第二子,谢清晏。
谢承煦继任后将他派到边军之中历练,五年下来,从一名小校做起,历经生死,最终凭借防御鹰扬王朝的军功,成为边军副帅,如今奉诏回京述职。
“朕欲将定北道给你,封你为英王,应对鹰扬仍是主要目的,其次便是洪州府内的事宜,破局点在洪县,但你却提议任命沈砚为洪县知县,难度未免太大了。”
“试炼,打磨,提拔,京畿道有皇兄护着,太安全不适合沈砚。”谢清晏道:“而洪州府虽生出事端,但随时可灭,而靠近鹰扬,这一点皇兄放心,有我培养的亲信在,边关可保无虞,而臣弟此次回京,还有另一个目的。”
说完放下了茶杯。
谢承煦若有所思的看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