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牢之中传来的征伐之诗,异象的出现,再加上谢柔回来的转述,让谢承煦在心情平复之后产生了兴趣,在朝堂上也给了不少机会,但面对实质性的问题,应对虽然漂亮,可诡辩对于局势毫无帮助。
浪费时间。
只是这个表现却没让沈砚产生任何心里波动。
不是有多坦然。
而是自信!
“陛下,学生所提升国力,是靖朝一切困难的最优解。”沈砚道:“而方法也简单,一曰文化,二曰政治,三曰经济,四曰军事,这四点如何运作,学生胸有成竹,只要能按部就班,十年内便可兴兵北伐,扶手故土,若有二十年的时间用来积蓄,普天之下靖朝绝无对手。”
而话音未落,队列之中忽然有人动了。
定远侯,沈擎!
他除了回答过一句之后就再无动作,一直低头站着,像一尊雕像,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谁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目光在沈砚身上一转。
“住口!”
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的感觉所有人都清楚。
“逆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放厥词,你一无功名,二无官身,区区带罪之身,圣上给你机会,你却之无物,看来刘、陆二位大人所说句句属实。”
沈擎飞快开口,手持笏板,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姿势标准。
“陛下,沈砚此子种种行为,万死难赎其罪,微臣请陛下从严处理,以免有人效仿!”
一句话出口,协政殿内的气氛又变了变。
匍匐在地的刘御史直起腰了。
陆英光一副得逞的笑容。
亲爹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想活吗?
“沈大人不愧有无暇的美誉,即使是嫡长子,只要犯了错也绝不会姑息。”陆英光笑了。
而其余人则面面相觑。
谁都不明白沈擎这个时候站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大义灭亲?
不理解。
所有声音稍稍退去,一阵响亮的掌声响起。
“啪啪啪!”
是沈砚。
他面无表情的用力鼓掌。
他为原主感到悲哀。
都说父子不睦,离家出走,但实际上是被赶出来的,原主身无分文,无处栖身,勉强挣扎了三年,若不是考入学宫,就在街头冻饿而死了。
而如今再度面临生死困境,不帮忙就算了,反而说这种话。
沈砚想过会被人打断。
可能是陆英光,可能是刘御史,可能是随便哪一个不认识的官,甚至是谢承煦授意,让谢柔开口,但怎么都没想过沈擎会站出来。
“好!”沈砚长出一口气。
“沈砚,休要多,速速伏法!”沈擎怒吼。
“呵呵。”沈砚不予理会:“一曰文化,关键在于启民智,读书识字……”
“竖子还敢饶舌?”沈擎问道。
没有任何请示直接起身,同时眼睛往一边瞟了瞟,似乎在看什么。
沈擎的一切反应都很反常,但沈砚在愤怒的驱使下,忽略了这些。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沈砚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陆英光愣了愣,简单直白的话他自然听得懂,对沈砚的垂死挣扎嗤之以鼻,但却发现谢承煦的微微向前倾了一些。
此时沈擎大步走了过来,沈砚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生而不养,生死危机之前,毫无帮助,却在看见希望的时候出面制止。
停?
偏不!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从没听过的东西。
虽然语句平白如话,但却易诵易唱,对仗工整,条理清晰。
启民智吗?
诵念还在继续,沈擎来到沈砚身前,并抬起了右手,谢承煦敲了敲扶手,瞬间的思虑之后,没有阻止。
“砰!”
一道金光将巴掌挡住,沈擎微微一愣,就算他只是随手一击,但也不是区区十品养气境的儒生能挡住的。
眉头一皱,却见沈砚周身生出阵阵不凡之气。
“这是……”
“儒道气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