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凛应了一声,姜玉娆也连连应是。
见状,窦老夫人弯腰亲自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待老夫人一走,姜玉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你为何连你祖母都骗?”
他简意赅,“下药的元凶还未抓获。”
“那也不能是你祖母啊,”她下意识回道,忽而对上他的目光,“难不成,你觉得你祖母会袒护二房?”
元凶还未抓获,她心中已然将萧璟和乔令鸢代入其中。
他不置可否,在短暂的沉默后,转了话锋,“若是萧璟,你当如何。”
这话问得怪,什么叫是萧璟,她该如何?
姜玉娆双眉迷茫地隆起,“你莫不是怀疑我还对他有情,要连同他谋杀亲夫?萧君凛,我都说了,早晨喊他的名字,当真是噩梦。”
“我梦见一田螺公子在荥阳屡屡助我,在梦中两情相悦,结果最后那人却是萧璟,你说这算不算噩梦?”
语毕,她竟见萧君凛勾了勾唇角,像是笑了。
她也不知他有什么好笑的,接着便听他笃定道——
“确实不是萧璟,他没有丝毫奉献精神。”
看吧,但凡有机会,他都得踩萧璟一脚。
仿佛她梦中与她两情相悦的男子,只要不是萧璟,换成其他的男子,他都没有意见。
姜玉娆看着他脸上的笑,忽然觉得刺眼得很,她没奉承他这句话,只道:“我还有一堆事要忙,抓元凶的事,你让季温去办。”
而后起身,往次间去了。
再把程嬷嬷唤了进来。
寝间到次间隔着妆阁与明间,又有层层纱帐挡着风,应是不影响他“静养”。
就算影响,也没办法,谁让她没有独立的书房,谁让萧君凛不准她去他的书房,她只能在这儿了。
“嬷嬷,给各家的年礼,是该先考虑交情还是门第?”
程嬷嬷站在一侧,“先看门第,定规制厚薄,交情是内里人情,再在礼数细节上填补,便不会寒了人心。”
姜玉娆受教,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许多,“我记住了,礼之厚薄凭门第,礼之亲疏凭交情。”
“少夫人聪慧通透,”程嬷嬷面上多了和蔼慈爱的笑,“管家一事,老奴并不忧虑,但想提醒少夫人一句,如今公子与少夫人在家中处境尴尬。”
闻,姜玉娆下意识往层层纱帐的另一头扫一眼。
看那位处境尴尬的某人,现在是坐着还是躺着。
她看不清,很快又收回视线、沉下心,不叫男人扰了自己。
又听嬷嬷郑重道:“即使你们能自洽,可未来到了不能同灶度日之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因除夕宴获得短暂的管家权,不仅是对少夫人的考教,也是少夫人的机会,若能趁此机会留心各院里家境贫寒、踏实本分的下人,施以小恩小惠,埋下眼线,也好让日后的处境不过于被动。”
她心头一震。
没想到程嬷嬷竟能说出这般肺腑之,可见裴相对萧君凛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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