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同万鼓齐擂,瞬间压过了所有枪声和喊杀声。
赖文光和任柱带着万余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官道后方狂涌而来,直扑正黄旗松散的后军阵列。
所有骑兵都举着雪亮的马刀,战马全速冲刺,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真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带着滔天的杀意撞进了清军阵营!
“杀啊!”
“斩了僧格林沁!灭了清妖!”
骑兵的呐喊声震彻山谷,瞬间就撕碎了清军后军的防线。
正黄旗的兵丁,早就被前面的枪炮打崩了胆子,看到骑兵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
纷纷丢了盔甲刀枪,扭头就跑,整个后军瞬间散了架。
成片的兵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锋利的马刀砍翻在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倒在了血泊里。
哭喊声、惨叫声震天动地,乱跑的溃兵直接把后面赶过来的步兵阵型也冲得稀烂。
赖文光一马当先,手起刀落劈翻了一个想拦路的清军参将,放声大喊:
“兄弟们!跟着我往里冲!”
他转头对着任柱吼道:
“任统领!别恋战!赶着这帮溃兵往前冲!冲垮他们的中军!”
骑兵们顺着缺口死命往里突,挥舞着马刀驱赶着溃兵。
几千溃兵疯了一样往前跑,哭爹喊娘的像一群受惊的羊群,直接撞进了清军的中军的阵型里。
本来还在勉强组织抵抗的中军士兵,被自己人撞得东倒西歪,哪里还顾得上听命令?
大家都只想逃命,谁还管什么阵型,什么军纪?
士兵们丢了盔甲,扔了刀枪,拼命往山道两边的野地里跑,互相踩踏,踩死踩伤的人,比被太平军打死的还多。
整个清军彻底崩溃了。
败兵像潮水一样往中军挤,把僧格林沁好不容易稳住的一点阵势,冲得荡然无存。
僧格林沁看着四下溃散的兵马,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
他挥着腰刀接连砍倒了两个逃跑的士兵,咬着牙嘶吼:
“贪生怕死的废物!都给本王回去顶上去!后退者斩!”
多隆阿浑身是血,盔甲上都砍出了好几个口子,拼死冲到他马前,一把拽住马缰绳急喊:
“王爷!阵势全崩了!挡不住了!快跟我从侧翼冲出去!先退到扬州再整兵!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僧格林沁攥着腰刀,看着漫山遍野的太平军旗号,看着越来越近的太平军骑兵,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是真钻进了人家早就布好的口袋,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立刻回过神,咬着牙下令:
“传令下去!各军分散突围!所有人到扬州汇合!”
说完,他带着残余的亲兵护卫,跟着多隆阿往山道侧翼冲,想杀出一条血路。
李秀成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见僧格林沁往这边冲,立刻举起了令旗。
早就憋足了劲的太平军圣兵,呐喊着从山林里冲了出来,像一群下山的猛虎,迎着僧格林沁的残兵就扑了上去。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太平军士兵红着眼睛往前冲,喊着杀清妖的口号,悍不畏死,哪怕挨了一刀,也要抱着对方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