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阿心里暗自吐槽,这王爷是三国演义看多了吧?
真当长毛都是傻子?
但他也不敢驳僧格林沁的面子,连忙附和道:
“王爷用兵如神,岂是这帮长毛贼寇能比的?此次我大军出击,必然旗开得胜,到时候收复江宁的头功,肯定是王爷您的!”
僧格林沁听得心花怒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
“曾国藩他们的湘军到哪了?”
“回王爷,湘军走南路,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直在跟长毛交战。看来长毛是发了狠,把主力都放在南路,重点防守江宁周边。”
多隆阿回道。
僧格林沁笑得更开心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就让长毛和湘军在南路慢慢耗吧,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当即下令:
“传我命令!大军全部渡过冶蒲河后,明日全军全速进军扬州,不用休整!早日剿灭长毛,本王也好回京复命!”
多隆阿连忙劝阻:
“王爷,不可啊!连续行军这么久,兵马都疲惫了,不如休整几日再进军。这么急着赶路,人困马乏的,万一出事怎么办?”
僧格林沁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你放心就是!最危险的冶蒲河我们都安安全全渡过来了,这就说明长毛根本没胆子跟我们正面较量!能出什么事?”
“下去继续组织渡河!后天,本王要在扬州城下扎营!”
多隆阿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能领命退下。
同一时刻,天京,干王府。
一名卫兵急匆匆冲进大堂,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干王千岁!探马来报!僧格林沁所部已经渡过冶蒲河,预计明日就能抵达仪征!”
听到这话,洪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大喊一声:
“好!太好了!他总算是钻进我们的口袋里了!”
他转头看向李春发,急声问道:
“忠王李秀成的部队和遵王赖文光的部队,都就位了没有?”
李春发连忙躬身回道:
“回千岁!忠王所部这几天用小船分批零星渡过长江,没人察觉。主力是一万装备洋枪的精锐,到时候就用洋枪齐射,专打满蒙马队!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僧格林沁上钩了!”
“遵王赖文光的一万多骑兵,这几天昼伏夜出,人衔枚马裹蹄,早就悄悄抵达了预定战场。等洋枪队打乱清妖的阵型,他们就从背后突然杀出,直接冲垮清妖的军阵!”
李春发又补充道:
“遵王的计划是,重点冲击正黄旗的人马,然后驱赶溃兵冲击清妖的整个军阵。到时候溃兵就像决堤的洪水,清妖首尾不能相顾,兵马调度不开,必然全线崩溃!”
洪仁\捻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忠王光复杭州,扶王光复西安,都是清妖从京城调来的援军先崩,然后拖累整个阵势大败。如今这僧格林沁骄傲轻敌,也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他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我总觉得刘文泽那小子像是在帮我们一样。他的兵到哪里,清妖哪里的局势就崩溃。”
“要不是他真认了英国公使当义父,还请了洋兵驻防上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们天国安插在清妖那边的暗探了。”
李春发拱手笑道:
“千岁,清妖朝廷自己斗得厉害。依下官看,是刘文泽借我们的手,铲除异己,巩固他自己的权势罢了。”
洪仁\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这是相当于给刘文泽当刀使了,不过也无所谓,能借着这个机会打垮僧格林沁,解了天京之围,让天国转危为安,就算当这把刀也值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铺开的江南舆图,指尖重重点在仪征的预定战场位置,语气冰冷而坚定:
“僧格林沁骄傲轻敌,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次,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说罢,他握紧了拳头,声音里满是杀意和期待:
“传令下去!告诉李秀成和赖文光,按原定计划行事!务必把僧格林沁这头清妖的王爷首级,给本王砍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