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肥接过密报,指尖捏着信纸,反复看了三遍,抬头对吴煦道:
“吴藩台,麻烦你去把程学启、刘铭传、潘鼎新、张树珊、张树屏、华尔都叫过来。是时候收复苏南了。”
不一会儿,众人齐聚巡抚行辕。
李合肥扫视着眼前的嫡系班底,手指点着身后的舆图,声音洪亮,沉声下令:
“刚接到密报,李秀成已经带着精锐秘密返回天京,苏南现在防务空虚。本帅决定亲率淮军主力,会同英法联军兵分两路,收复苏州和嘉定。”
“命程学启为北路军主将,潘鼎新为副将,华尔率洋枪队协同,配合四千英法联军,全力攻打苏州!记住,苏州是长毛的钱粮重地,拿下它,我们就断了天京的一半粮道!”
程学启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末将遵命!定拿下苏州,献于抚台帐下!”
李合肥又指向嘉定:
“命刘铭传为南路军主将,张树珊、张树屏为副将,法尔思德带洋枪队配合,协同三千英法联军,攻打嘉兴!嘉兴是杭州的门户,拿下它,我们就能一举收复杭州!”
刘铭传猛地一拍胸脯,朗声道:
“抚台放心!末将必把嘉兴的城门给您拆下来!”
李合肥看向吴煦:
“所需的钱粮、弹药、粮草,全部由吴藩台一手统筹。前线打多久,你就要供多久,要是断了军需,军法从事!”
吴煦连忙拱手:
“下官明白!就算砸锅卖铁,也绝不会耽误前线一粒粮、一颗弹!”
李合肥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陡然严厉:
“你们即刻回去整训士卒,明日卯时准时出兵!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谁敢临阵退缩,贻误战机,本帅的尚方宝剑,绝不留情!”
众人齐齐拱手,转身领命而去。
送走众人,吴煦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
“抚台大人,前几天山东、河南绿营那批军火被劫的事查清楚了,就是长毛干的!”
李合肥闭上眼,心里一沉。
果然是他最担心的事,自从洋鬼子攻破京城,各地团练都在疯抢洋枪,之前就见长毛已经装备了洋枪,没想到这次又被劫走两千支。
最要命的是,这批军火是鬼子刘买来装备绿营的,在自己地盘上被劫,那厮肯定要借机发难。
他慢慢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鬼子刘派来办事的人也太不靠谱了!直接装船走海运不好吗?非要走陆运,这下好了,全给长毛送了礼。”
吴煦急道:
“抚台大人,我们怎么给刘大人交代?”
李合肥想了想,冷声道:
“找个平时贪腐的参将,就说他私通长毛,泄露了军火的消息,直接砍了。就这么报给朝廷。”
吴煦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李合肥又道:“对了,你赶紧给僧王和曾总督行文,把我军的动向告诉他们,想必他们也垂涎收复江宁的大功很久了。”
吴煦连忙拱手:
“下官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