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一座‘门’。一座通往‘天外’的门。他这些年，用活人和凶兽做实验，不仅仅是为了收集数据和素材，更是为了积累足够的‘能量’，来激活那座‘门’。一旦那座‘门’被完全打开，天罚殿的‘使者’，就可以大规模降临雪原。届时，别说凛冬城，整个雪原，都将沦为他们的猎场。”

凌烬沉默了。他之前在地下实验室中，打断的那座尚未完全成型的“寒渊之门”，果然不是秦苍唯一的后手。他还有另一座，更加隐蔽、也更加完善的“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凌烬看着秦昊，“你完全可以继续当你秦家的少主，等你爹成功了，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个‘从龙之功’。”

“从龙之功？”秦昊发出一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冷的嗤笑，“我爹那种人，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送上实验台，将我体内那些与他同源、却又更加契合‘天外’力量的血肉和灵魂，剥离出来，成为他更进一步的‘养料’。你以为，他会让我分享他的‘神位’？”

他眼中闪烁着刻骨的恨意：“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坐以待毙。我不想变成我爹实验台上的另一具标本。我要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他启动那座‘门’之前，先杀了他。”

凌烬看着秦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刻骨的恨意和求生欲，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帮你，杀了你爹？”

“不是帮我。”秦昊纠正道，“是合作。你有力量，有对付‘天外’力量的经验。我有情报，知道地下密室的入口和机关布置。我们联手，才有可能在我爹启动那座‘门’之前，阻止他，杀了他。”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看着凌烬：“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凌烬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决绝的眼睛。他知道，秦昊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秦苍确实还活着，而且正在谋划着更加可怕的计划。他也知道，与秦昊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个秦家少主，绝非善类，今天能为了活命背叛他父亲，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再次背叛他。

但他现在，确实需要秦昊的情报。而且，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秦昊伸出的那只手。

“成交。”

两只冰冷的手，在半空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一个是为了复仇和保护，一个是为了生存和反噬。这注定是一场充满了猜忌和危险的合作，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同盟。

秦昊被俘，策反反杀。凛冬城的权力棋局，因为秦昊的倒戈，再次发生了微妙而致命的变化。而真正的决战，也即将在城主府的地下深处，拉开序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