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抬手:“呈上来。”
禁卫进来,将信交给李德全。
李德全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陛下,是送去靖王府的。”
许清晏眉梢一动。
“赵家这时候还敢给靖王递信?”
李德全继续看,越看越不对。
“信上说……赵家愿交出延禧宫账册,只求靖王保赵相长子出京。”
许清晏笑不出来了。
赵家这是怕了。
但怕到去求靖王,就说明他们以为靖王能救。
萧衍把信接过去,扫完后放在案上。
“赵歧刚才在殿上装得硬气,转头就想送儿子走。”
许清晏开口:“陛下,这封信送不出去,赵家那边很快会察觉。”
萧衍看向禁卫。
“人抓了吗?”
“抓了。”
“放一个。”
禁卫愣住。
萧衍语气平平:“让他带封假信去靖王府。”
许清晏心里一跳。
“陛下要钓?”
萧衍拿起笔,蘸了墨。
“既然赵家想求他,朕帮他们求。”
许清晏看着萧衍落笔,只写了短短几句。
许清晏看着萧衍落笔,只写了短短几句。
赵家愿以账册换人,今夜二更,旧灯市见。
萧衍写完,把纸递给李德全。
“按赵歧的笔迹重抄一份。”
李德全忙接过。
“奴才这就去。”
许清晏忍不住提醒:“陛下,靖王未必会亲自露面。”
“他不会。”
萧衍放下笔。
“但他一定会派人去取账册。”
许清晏明白了。
刀疤太监没抓到。
旧灯市又对上素玉临死前的四个字。
这局刚好可以接上。
萧衍站起身。
“禁卫今晚埋伏旧灯市。动静别太大,朕要活口。”
禁卫领命退下。
许清晏跟着行礼:“那臣这就去刑部,把周文柏那边的人也牵出来。”
萧衍看他一眼。
“你不去刑部。”
许清晏一愣:“臣去哪?”
“去清虚观。”
许清晏脸上的从容僵了僵。
“陛下,臣是文臣。”
“朕知道。”
“臣手无缚鸡之力。”
“你带禁卫。”
“臣还有老母,家中幼子……”
在萧衍淡淡地目光中,许清晏摸了摸鼻尖,闭嘴了。
行趴,谁让他还得靠陛下的俸禄吃饭养家糊口呢。
萧衍把舆图上清虚观那一片圈出来。“今晚旧灯市那边动手时,清虚观也不能放着。靖王若在那里留了人,风声一走漏,什么都白费。”
许清晏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旧灯市和清虚观相隔不远,若只打草不惊蛇,两头得同时收网。
“臣去可以。”他到底应了,“但臣有个条件。”
萧衍看他。
“臣要二十个禁卫。”
“给你十个。”
“十五。”
“十个。多一个没有。”
许清晏叹了口气。“陛下真是……算了,十个就十个。臣若死在清虚观,请陛下替臣照顾老母幼子。”
萧衍端起茶。“你死不了。”许清晏行礼告退,走到门口又回头。“陛下,臣还有一事。”
“说。”
“周文柏那封折子,提到立后。虽是有人借刀,但这话一旦传出去,朝野间难免有人跟风。陛下心里……有数吧?”
萧衍没抬头。“出去。”
许清晏识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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