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站在医生面前,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效果过后,最快明天上午。但即使醒了,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至少观察一周。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恢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即使康复了,他的体能也可能无法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子弹伤及了部分肺组织和肋骨,可能会对他的呼吸功能造成长期影响。”
肖遥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手术室。肖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在自己脸上。十一月底的夜风已经很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他没有关窗,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冷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庞,吹干了他眼角那滴始终没有落下的泪水。楚然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肖遥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省城夜晚的灯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轻:“我知道。但我不敢放心。因为我害怕,我一放心,他就会出事。”
楚然没有再说话。她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那片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沉默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