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每往前走一步,沈墨痕就克制地往后退一步。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住那人。而他的视线落在树上、落在地上、甚至落在那些散落的物件上,却唯独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看我,看我啊沈墨痕,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找你么?”
“……”
不知为何,他逃避的目光让她有一丝丝微妙的得意。
原来她也是能乱他心绪的么。
女子扬起嘴角,清浅的笑意碎在风里:“因为我想念你啊。实在按捺不住了,所以新婚燕尔也要跑来见你……”
“梁昭!”
沈墨痕沉沉地开口,声音中竟带着些许狼狈。
他甚至来不及打断她像倒豆子一样掉出来的话。
“你知道那是无音。”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像是从喉间硬生生碾出来的。
“不重要!”她大步向前踩住男人的影子,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相贴。
梁昭的目光细细描过他挺拔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
她扬起下巴,将自己的呼吸送入他的鼻尖:“我找你,只是想问沈掌门,对自己一手策划的婚事可还满意?怎么如今看来,掌门似乎不太开心?”
沈墨痕眸色发暗,他下颌紧绷,不动声色地退开几分。
“……我没得选。”
哼,他没得选?
梁昭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她松开脚下他的影子,抱着双臂拉开两人的距离。山风卷起她的长发,月光下女子的身材尽显,喜红的里衣格外刺目。
“你没得选?”她重复道,“我才是那个被卖了根本没得选的吧。”
“没有卖,是换。”
“换什么?”
“换你活着。”
“你有病?”
沈墨痕忽然抬头看她,目光灼灼:“是换两派安宁,也是……换你自由。”
他大概真有病,梁昭嗤笑的音量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划破夜色。
“我当少主夫人很自由么?”
“还是掌门你少了件操心的事,往后都很自由啊?”
“沈墨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牺牲师姐、保护天枢。你站在这里一副‘我没得选’的样子,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男人的眉头紧蹙,他终于不再后退。
沈墨痕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臂,却被轻巧地躲开。
“梁昭,”他喉间发紧,“我从未觉得……”
“可你不委屈啊。”梁昭轻轻截断了他的话,“你从来都不委屈。你只是,永远都是那么的自私。”
他滞在空中的指尖蜷了蜷。
崖边忽然安静下来。
风停了,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后面。
两个人隔着一臂距离站着,谁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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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音:呜呜呜,呜呜呜,豹豹猫猫不要吵架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