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果然很快败下阵来。她咽了口唾沫,移开视线又放低了声音:“那你要……如何消失啊?”
座上的人勾了勾手指。
郡主配合地弯腰,梁昭附耳过去。
“七日后,青丘会举行祭山大典。典礼中途,族内起了争执,不慎压垮山道。少主夫人为救被困的狐族幼童,失足坠崖身亡。”
“你想装死?!”
“嘘――”梁昭虚捂住她的嘴,“可轻点声吧大小姐。”
“你坠崖能顶什么用,我哥哥救人的法宝一大堆,你死不成的!”
“放心。尸体会在三日后于下游被发现,面目全非。而你们,是凭着服饰和身形确认的身份。”
凌月将信将疑地看着梁昭:“我父亲和那些伯伯们都不是好糊弄的,你以为搞一个替身就可以了?”
“我的好郡主,这时候就该你出场了。”
梁昭沾了些茶水,在木头桌子上画圈:“有人希望我留下,必然有人看不惯我留下。你要做的,就是咬死那是我。搅浑这趟水,越乱越好。一旦出现‘梁昭已经死了’的说法,那些巴不得我消失的人必定会支持你。”
“如此……”梁昭将两个水圈都涂满,混在一起,“我便真的死了。”
凌月咬着嘴唇有些犹豫。
梁昭喝了口茶:“啧,有话直说。”
凌月的肩膀耷拉下来:“可是,可是哥哥不知道你是假死,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梁昭默默叹了口气。
哎哟,我的大小姐哎……
你哥真是你一辈子的心结。
“郡主,若让他知道是假死,他定会将我寻回。你乐意?”
凌月不说话。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就不说话。
梁昭起身,拢好肩上的斗篷盖住里面的那抹正红,又把呆呆的还在思考的郡主摁到座位上。
“好好琢磨吧,你会答应的。告辞,不必送。”
不同于她刚到时的喧闹,郡主的屋内此刻一片静谧。
待梁昭行至门槛,余光瞥见地上沾了灰的果子,她侧头道:“哦对了郡主,少吃梨,莫分离。”
凉凉的夜风顺着脖颈灌入,梁昭打了个寒颤。
这个结果全然意料之中,但好戏才刚刚开场。
梁昭早就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是靠等来的,等来的只有被迫将就和委屈求全。她既然提前识破了场面上的棋子,那么棋子为谁所用,还未有定论。
眼看着月亮被漂浮的云层遮蔽大半,就快要子时了,她该去下一场了。
至于第二场的那个人……
她要指着那人的鼻子骂,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要揪着那人的领子骂,是不是没把她当人?
她要让那人捂着心口扪心自问,是不是轮到他觉亏欠了?
方才在凌月这里的小打小闹,不过是梁昭今晚的热身预备场。而后面,才是一场真正的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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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霖:美丽的花瓶,听起来香香啊。
梁昭:歪歪歪?这位师妹宝贝,你是站不起来,又不是看不见人?
晚霖:啧,你没礼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