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揽住梁昭的细腰,就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将自身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少主深厚的修为,与她经脉中那股寒毒之力抗衡,竟能险占上风。
梁昭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体内时冷时热。
痛感竟然随着灵力的流动,逐渐沿着四肢减轻。方才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去对抗业火寒毒的梁昭,此刻也卸下力来,迷糊间依靠在一片柔软之中。
眼皮越来越重,直至昏睡过去。
见怀中女子不再紧绷,眉头渐舒,凌霄浅笑着将她放下。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忍不住去想,或许她时刻充满防备的坚硬外壳,终于被他撬开了一丝缝隙?
梁昭在床榻上安静地躺着,呼吸绵长仿佛熟睡的婴儿。
看来方才一个人硬抗,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凌霄坐在床沿边边上,温热的手背替她擦去额间的细汗,又忍不住轻点她的耳垂:“看来我那妹妹带来的不只是画像,还是天枢的寒毒啊。”
他语气依旧轻松。
只是那双常年含笑的桃花眼里,却凝着深深的担忧。
鸟鸣声声,暖阳斜洒。
梁昭皱着眉头缓缓转醒,依稀记得昨晚寒毒发作,似乎是……凌霄少主给她输送灵力才度过一劫。
晨间的阳光照在她侧躺着的半边身体和脸庞上,甚至刺眼。
等下。
刺眼?!
梁昭用力眨了下眼睛。
模糊的光影像是巨大的色斑,一片连接着一片。通透的白光,边缘的木调,还有惹眼的嫩粉。所有的色块都染着毛绒绒的边缘,忽明忽暗。
她能看见了?
她眼睛恢复了!
虽然只是大概的形状和色彩,但至少不再是一片虚无。
梁昭摸索着起身,靠着微弱的色块向外走去,她想看看这久违的天和地。
指尖刚刚摸到门框,就被突然推开,她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晚晚,醒这么早?”一个不及她身高的深色轮廓,绕过她往里走去。
“啊刘姨,我好像……”
“小少主说你昨天晚上着凉了,特意让我去他那儿取了暖阳玉。这个东西呀,可小少主私藏的宝贝,我还从未见他肯拿出来给别人用咧!”
“刘姨,我好像可以……”
“可以什么呀你不可以!晚晚你就听话坐好,被窝里暖和你不要乱动。这个暖阳玉你等会儿就放在心口,对受冷可管用了。”
“刘姨,我能看见了!”
“能看见好啊,能看……你说什么??”
刘姨一下子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像纸片一样单薄的女子。
这孩子虽然她也就照顾了十来天,但乖巧懂事,她可喜欢这个小少主捡回来的姑娘了。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她简直比梁昭本人还要激动。
“你眼睛好了吗?真的能看见了吗?上天保佑啊,你是有福报的姑娘!好孩子过来,来给我看看。”
宽厚的掌心激动地拉住她的双手,梁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能看到些轮廓,还没完全好……”
刘姨紧紧捏着她的手:“轮廓好啊!能看到轮廓好,说明正在恢复。我去给小少主说,我现在就去给他讲!他肯定很开心!”
――――
凌月:瞎子终究是瞎子,你充其量也只是个能看到光的瞎子……
晚霖:(一铜镜拍晕)来人呐,失物招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