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姨看不下去,又出相劝道:“郡主你就别管了,过会儿小少主该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我正好问他呢,这金屋藏娇是什么意思!”
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向下,梁昭葱白的指尖轻轻敲着碗的边缘。
这居高临下的气势,这位列正室的态度,但刘姨喊的是“郡主”而非“少主夫人”。
那么莫非是……未婚妻?
要真是这层关系,那或许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她此番寄人篱下、受人恩惠,也不过是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调养身子。确实没必要节外生枝,引发莫名其妙的误会和矛盾。
梁昭正欲开口。
那女子却先发制人:“说话啊你装什么傻,是哑巴么不会讲话?刘姨你让开,让我过去。”
“使不得啊郡主,使不得。”
“我说让开,别挡着我啊!”
梁昭听到步子的踉跄声,门框的撞击声,还有刘姨微弱的一声“哎哟”。
是摔了么?
摔到哪里了?
“刘姨!”顾不得那么多了,梁昭慌乱地把药碗放在床头,站起来摸索着想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听到右侧一阵讥笑:“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不是哑巴哈哈哈哈,原来啊,是个瞎子!”
梁昭不去管那个猖狂的笑声,手在前方轻轻摆动着,直到握住刘姨的胳膊。
她小声问道:“还好么,有磕绊么?”
刘姨宽厚的手心覆住她的:“没有没有,郡主没用力的,是我没站稳。”
“好,那就好。”
“装什么情深义重!”年轻女子不屑地笑了,“刘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你以为照顾了你几天,就跟你亲了啊?”
梁昭虽目不视物,仍挺直了腰背望向那个声音来源:“郡主请自重,我二人未得罪你分毫,为何今日来此无理取闹?”
“哟,还真是清高。我无理取闹?那你问问刘姨会生气吗?”
“哎不会不会,好了郡主咱们回吧。”刘姨笑着打了圆场,又轻声向梁昭嘱咐道,“没事的晚晚,你快点躺回去。”
女子却仍是不依不饶,跋扈的声音直直砸在梁昭的头顶:“倒是你,来路不明的瞎子!你混进来是干什么的?”
混进哪里?
混进民间养老居所么?
梁昭缓缓松开扶着刘姨的手,微微俯身向对面行礼:“回郡主,我叫李晚。原是天枢丹修弟子,不慎在林中迷路幸得少主搭救,才捡回性命。”
语气不卑不亢,语气平缓地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梁昭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不是你口中来路不明的瞎子,也请你放过刘姨和我。”
对面步伐微动。
下一瞬梁昭的领口被猛得拽住,衣领紧紧勒住她的脖颈。
――――
晚霖:这里是天枢,哪来的社会小太妹?
郡主:呵,这里可不是天枢!
晚霖:(咬牙)这里是天枢……附近,好了吧严谨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