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和无音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吵闹闹。
直到沈墨痕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上,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云栖,带弟子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无音,随我去趟西偏殿。”
“是!”
几息之间,决策者已下达指令,三人先后踏出书房的门槛。
方才被掌门重重拍在桌上的文件仍是静躺在那里。
上书“规训令贰”。
当事人之一的思妍被带走问话了,云栖则带着其余弟子赶去抓人。
西偏殿又重回空旷和静谧,只有凉风拂过枝头,带来丝丝早春的气息。
他站在虚掩着的门口,伸出的手指骨节分明,却在空中微滞。
沈墨痕并非毫不意外,似乎都有迹可循。他的好师姐梁昭,和他的好师妹晚霖。他只是在穷尽的推演中数次见识过这一幕,而如今,这扇门内已然人去楼空。
“怎么不进来?快来看看。”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一张天真的脸庞乍现。
无音从围墙翻入殿内,又从窗户钻入室内,确认了此刻里里外外都没有半点人影。
沈墨痕不露声色地收回右手,藏于袖中。
他上一次踏入西偏殿,还是正好撞见梁昭在试穿喜服。
明明已经空无一人,但他仍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微屏呼吸,仿佛害怕打扰这殿里残留的气息。
屋内陈设简单整洁。
可窗台上精心修剪的梅花枝条,药箱内分门别类的瓶瓶罐罐,晾挂在窗棂边还未干透的早春绿裙;看得出房主人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做派。
那株历经磨难才养成的赤焰雪莲,仍被好好地供养在檀木高台上。花盆前方陈列着五六个被塞紧的玉瓶,每个瓶子下面都压着一张纸条。
他忍不住抬起玉瓶,而纸条上隽秀的字体,宛如匕首入眼。
――“入款冬花收效甚微”
――“入桂枝发汗解肌然四肢无力”
――“入白豆蔻气行温中再观察”
沈墨痕捏住纸片的指节,逐渐因用力而发白。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效仿先神,以身试药?她真是不要命了。
直到最后一个玉瓶被提起。
――“入干姜温中散寒宜解寒毒”
手微不可察地晃了下,沈墨痕仿佛听到梁昭低低的声音在耳后乍起:“宜解寒毒……”
明明如春风入脾,却让他难忍心头荫翳。
“哇,真是走得毫不留恋!”
无音的声音拉回沈墨痕的思绪,他将玉瓶放下,视线利落地移开。
少女左右看着,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但看起来是临时起意。”她指了指案几上已凉透的茶水,泡茶的器具仍散乱地摆放着,像是被突然抛弃。
沈墨痕瞥了眼地上的印迹:“轮椅碾过的泥土还新鲜,并未走远。”说着他摆袖转身,欲推门离去。
“哎哎,主上!你东西落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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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哎哟喂~(开口就唱了起来)是谁的心啊~~
无音:啊,他哒!!(指主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