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柱。
空气中浮尘可见。
掌门端坐主位,玉衡在左侧高座,玉徵和玉尘在右侧座位。
梁昭抬起左脚跨入,甫进殿便看到了一旁的晚霖,她身后站着的丹修女弟子正紧紧扶住轮椅,而坐着的人眉眼间神色担忧。
视线交汇。
梁昭目光轻轻向下移去,也算是同她打了招呼。
其实她们都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所以梁昭没在怕的。
云栖跨步上前恭敬行礼,开口是难得的正经态度:“人带到了。”
梁昭环视殿内一周,大多都是熟人。
没有见着无音,想必她总归也是在的,或许如影子般藏在殿柱后,或许隐身于房梁的阴影中。
主座上的沈墨痕显得庄严而肃穆,带着无上权力特有的冰冷压迫感。
长老们则神色各异。
玉衡扇面轻摇,神态自若,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若是细看倒能发现他的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玉是个坐不住的,满脸写着不情愿和不在乎。他左右转头到处望着,又时不时看向他的宝贝弟子晚霖。
玉尘作为唯一的女长老,面色泰然,满面春风。只是在这种难得的大场合,她所代表的医修仅零散的数个外门弟子,又不免引人议论。
那边的云栖任务完成,长长舒出一口气,悄然侍立于掌门座下。
而梁昭,作为众人目光所聚集之处,她立于殿中,直腰抬首。
沈墨痕轻摆衣袍,殿外的弟子瞬间收声。
大殿内更是落针可闻。
清冷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定下我门与青丘联姻之事。”
他淡然地仿佛在陈述今日的天气,可就这样一句平铺直叙,让外圈的众弟子们炸开了锅。
“我就说吧,肯定是要讲怎么处置这个弃徒!”
“青丘,联姻啊?他们这样冒犯天枢,凭什么还要送人过去?”
“反正是门派不要的徒弟,我们又没损失的。”
“可是听说掌门很喜欢她的啊,怎么会舍得把她嫁出去?”
“你懂什么!那是迂回的战术方针,只是为了先把人给稳住,要是再给她跑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抓去!”
殿内安静如死水。
在座的各位,多半都知道掌门和堂下女子的过往,可没有人敢揣测掌门的用意。
这殿外的声音却是持续不断,众人的风风语哪怕在殿内都听得一二。
晚霖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云栖飞快地抬头看了梁昭一眼,又迅速低下,藏起了脸上的担忧和不忍。
来了,这一刻真真实实地来了。
――――
晚霖:姐妹我再跟你说一次,男人的话,不能信!
梁昭:……把我的恋爱脑切了吧。
晚霖:切完你要么是无脑爱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