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墙边的白砖,一把砸在了男人头上。他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趁着这个时机,明月爬起来,回身准备去看王芙如何了。
可受伤的男人没有倒下,剧痛让他双眼充血,狠狠的将明月按在地上。
她被人拖回院子里的时候,王芙还站在小门边上,被她按住了手臂。管家老周指着王芙的鼻子骂,吐沫星子溅到她的衣襟上。
“二太太,您这是要反了天了!哎呀!五太太是犯了大错的人!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
王芙没躲。她站得直直的,看着管家,一句辩白的话也没有。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林越来了。
他显然是从外面赶回来的,皮鞋上沾着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他走进院子的第一眼先看见明月被按在地上,第二眼看见了王芙,脚步顿住了。
“王芙?”他的声音里透着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刚回来,还不清楚刚刚发生的事儿。
王芙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空空荡荡的,不像害怕,也不像怨恨,只是空。林越被她看得皱起眉,又追问了一遍:“你干什么来了?”
“我放她走。”王芙丝毫不想辩白。
翻了天她又能说出什么花呢。
林越怔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明月,又转回来看着王芙,像是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似的。他朝前走了两步,伸手要碰她的肩膀,王芙往后一退避开了。
“你疯了?”林越说。“她犯了错,你管她做什么?!”他怒斥着王芙。
王芙没理他。她转头看向明月,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说:“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帮你。我没说完。”
明月被人按在地上,半边身子压着碎石子,硌得生疼。她仰着脸看她。
顿了顿,她说道:“刚开始我来这儿,和你一样年轻,也畅想着自己能安稳,可后来。”她转头死死的盯着林越。
“你让我去陪一个南洋来的富商!那时!我怀着四个月的身子。”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喉结动了动。
“后来……孩子没了。”声音有些沙哑。
王芙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那个孩子没了以后,我闹过,骂过,拿剪子捅过他――没捅着。后来我想明白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认了。”
她顿了顿。
“可我认了归认了,有些事我得做。”
林越站在她面前,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他似乎预感到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王芙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她平日里的温顺截然不同,嘴角弯着,眼尾却往下压,像一出戏唱到最后,锣鼓停了,台上只剩下一个人。
“林越,”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年府上一个孩子都没有,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的风停了,只能听见王芙疯狂的大笑。
林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做了什么?”
“你说呢?老爷。”
“给我下药?”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尖锐得像瓷器裂开的响,“什么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