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知道，要贷款总得有让银行给你贷款的理由。

除非他把三三九厂抵押出去，否则很难贷到这么多款。

虽然用别人的钱给自己赚钱才是赚钱，但顾城天生暂时不想冒险。

而且贷款真的很麻烦，不但要找关系，请客吃饭，还得送礼，如果银行行长喜欢字画，他还得想办法去买，买不到就得找人去偷。

真是想想都糟心。

再怎么说用别人的钱赚自己的钱，利息终归是要给的。

顾城忍不住摇头，暗自嘲笑自己，

这也不想付出，那也不想付出，真打算等天上掉馅饼吗？

就在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小院，打开房门时，门后伸手一只手，一把抓住他，向浴室拖去。

顾城知道，治疗或许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总之，“秦歌今晚不回来吗？”

“嗯，我问她了，她今晚练歌会很晚，不回来了。”

顾城欲又止，终究还是止住了。

林书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敏锐的捕捉到他眼底的失落。

“是不是觉得这样利用她的信任不太好？”

顾城默然点头。

何止是不好，简直太过分了，比直接背着秦歌办事还过分。

林书雪若有所思，过了几秒钟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就不问了，每天治疗时还有点惊喜，没准下次在卧室门口唱歌的是她本人。”

顾城猛地一哆嗦。

听到歌声像人声，回头一瞧，嘿，还真是本人，这确实太惊喜了。

还是算了吧。

“那还是算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林书雪抿着唇笑了。

这大概就是他们三个的区别。

秦歌的道德底线很高，做错事会内疚，会自责，下次会改。

顾城的道德底线灵活，做错事会内疚，会自责，下次还敢。

林书雪没有传统意义的道德底线，她做事的第一原则是自己开心，如果能不伤害别人最好，没控制好伤害了那就伤害吧。

在顾城还在内疚时，林书雪已经设置好音乐播放列表，开始享受了。

随着秦歌的歌曲越来越多，她的播放列表也越来越长。

她现在是秦歌的忠实歌迷，没有歌声助兴总觉得少点什么。

在浴室的朦胧雾气中，顾城心中的阴郁化作动力，甚至不等回到卧室就迫不及待的和林书雪拥抱在一起。

“诶，怎么在这里，等一下，这里不是卧室。”

“等等，我还没放歌呢。”

回到卧室，他们很快又开始第二次治疗。

就在林书雪伸手去拿手机时，顾城罕见的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我只想听到你的声音，好吗？”

“嗯。”

林书雪知道顾城是心疼秦歌，也是在守卫最后的道德洼地。

她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只要秦歌不知道这种事，又怎会伤害她。

至于顾城那可笑而廉价的道德感，林书雪更是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道德本分明是多少人绑架少数人的无耻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