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看来，顾城在学校过的是节能人生。

学生会，不参加；社团活动，划水。

名义上他是读书社的一员，但这个社团只有三个人，林书雪，他以及不召唤永远不会出现的夏筱雨学姐。

在顾城看来，学姐虽然看起来和普通艺术生没什么区别，但她大事上很有分寸，从来不会逾越分寸，而且能屈能伸。

在便利店和林书雪发生冲突，换做一般人多半还想着寻机报复，但她却在发现林书雪身份不一般后主动贴了上来，主打一个自来熟。

不要指望这样的人雪中送炭，但她却又比锦上添花的人来的早多了。

所以这算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

顾城觉得不好说，他不喜欢随便给别人下定义。重活一世，他越来越明白，除了家人外的路人真的不重要。

夏筱雨在他的人生中只是匆匆过客，反之亦然。

篮球队的队友，大学的同学，也是如此。

中学时无话不谈的死党石磊，考上中南大学，纵然关系再好，上了大学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几乎不再联系。

重生前他玩过一款叫dota的游戏，当时就有句很火的话。

分散打钱，有事tp。

这或许就是人生吧。

顾城收拾好衣服，哼着秦歌的《笑脸》，婉谢绝队友们说出去吃烧烤庆祝的建议，径直回家。

大家都很忙，他也是。

回家他要先洗澡，然后和林书雪一起治疗。

好吧，不用装的这么悲壮，他也喜欢治疗时的亲密无间。

只有将林书雪搂在怀中时，他才能清晰的感受到重生的欢愉和喜悦。

像这样的天之骄女，重生前大概不会多看他一眼。

呃，好吧，还是看过几眼的，只是也就那么几眼。

其实顾城的运气真不算太差，如果重生前他读懂了秦歌的心意，放弃出国，和秦歌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成功的可能性不算小。

他们会在某个城市生活，比如秦城，顾城当个工程师，秦歌做个音乐老师，过着平凡而快乐的生活，有一两个小孩，到点了将父母送走，然后等着孩子将自己送走。

简单平凡而充实的一生。

这样的人生不见得就比现在的生活差。

只是，那样的生活没有林书雪。

这就是悖论，前世错过的情和今生抓住的的缘，他都不能放手，也舍不得。

所以，他就得面对...

“亲爱的，还没回来吗？那我先去浴室了。”

书雪叫我亲爱的呢，来了来了。

顾城微笑着，加快了脚步。

...

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还在继续，而顾城的笑容随着林子扬拿来的报告逐渐消失。

“顾总，我们得扩大生产了。三三九电子厂虽然很好，条件也不错，但三条生产线真的远远不够。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估算，拆掉最旧的那条生产线，然后将新生产线扩充到四条才是最优解。”

“这是一期扩建工程，等我们有钱了再把工厂里的空地开发出来，继续扩大生产。”

林子扬的建议他当然明白，只是看到计算出来的资金投入他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