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的目光逐渐柔和，隔着昏暗的烛光，她虽然看不清林书雪的脸，但可以想象出那是充满关心与友善的洁白面庞。

书雪人如其名，清冷如雪，皎洁无瑕。

她一直很羡慕林书雪，也知道自己没法比，所以总是不好意思接受对方的善意。

现在看来，是她小人之心度淑女之腹了。

“书雪，你真好，我要是男的，除了以身相许，简直不到别的报答方式了。”

“叮！”

餐刀落在盘中，发出清脆响声。

秦歌吓了一跳，还以为刚才的轻佻发激怒了林书雪，“书雪，刚才只是开玩笑，不是故意冒犯，你别生气啊。”

沉默片刻，林书雪的声音有些黯然，“你是夸我，我怎么会生气呢。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没法生你的气。”

秦歌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想到林书雪古怪的性格，恍然大悟，迅速扭头看向顾城。

“顾城，书雪今天情绪明显不对，是不是你得罪她了？要是真的赶紧道歉呀。”

她冲着顾城不停的眨眼，提醒顾城别愣着。

顾城站起身，却不是冲着林书雪，而是对着她们两个人。

“两位美女，我今天...”

“你今天话太多了，秦歌才是主角，你不是。赶紧向她道歉！”林书雪飞快的截断顾城，不断用眼神暗示。

顾城知道，这是林书雪在给她找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向秦歌微微鞠躬。

“秦歌小姐，这些天没去军训现场看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秦歌长出一口气，笑容回到脸上，白了顾城一眼。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那么会说话，意思也很明白。

哼，你还知道啊。

代理女朋友就不是女朋友吗？好歹去一趟看看呀，让同学们以为我们分手了呢。

顾城拿出手机，新壁纸闪着亮光。

赫然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美少女，正在擦拭汗珠。

这美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秦歌。

秦歌所有的失落不翼而飞，心情格外晴朗。

顾城这家伙，明明去了还不好意思现身。

算了算了，既然你能去，那就...

“哼哼，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就这一次哦。”

顾城和林书雪在昏暗的烛光中对视一眼，稍稍放松，心情却更沉重了。

欺骗秦歌这事，让他们很难不沉重。

只能想办法尽量补偿。

在秦歌的欢声笑语中，顾城和林书雪提心吊胆的度过这个夜晚。

这一夜，他们都失眠了。

顾城和林书雪是因为内疚而失眠。

虽然林书雪从不后悔，但她也觉得这样对秦歌不公平。

在她的视角，秦歌是先来的，她是后来者。

顾城的心碎了一地，一整夜都在忙碌，试图将碎掉的心拼起来，却始终做不到。

在黎明到来时，他终于明白，那个单纯的少年已经死了。

人可以重生一百次，却永远无法再少年。

十八岁的顾城绝对干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甚至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但重生的顾城可以，甚至还能找出无数理由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