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顾城看向林书雪的目光有些复杂。

林书雪的确有病，而且不轻。

但他没资格指责她，如果不是他两个都想要，书雪怎会如此？

全世界都有权力骂她，唯独他没有。

看着顾城复杂的目光，林书雪倒是自暴自弃的非常彻底。

“顾城，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医患关系吧。”顾城开始胡说八道。

“那好，顾医生，我还要治疗。”林书雪温柔的说着，目光中流淌的毁灭烈焰更加炽热。

顾城原本麻木的心逐渐跳动起来。

就算明天世界毁灭，至少今晚这里是伊甸园。

伊甸园该发生什么，他当然懂。

...

当晨曦唤醒沉睡的城市时。

顾城已经不记得昨晚多少次治疗，林书雪疯了，死死的抓着他，不让他逃走。

按照刘神医的建议，治疗期间可以适当多来几次，但要注意分寸。

分寸具体是多少，神医没说，只说量力而行。

像姜女士担忧的那样，林书雪的性格很糟糕，一旦认定的事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她的底线被顾城捅破，现在更是肆无忌惮。

普通女孩会因痛楚无法继续，但她不同，些许轻痛不会阻止她，只会让她更疯狂。

一遍遍播放秦歌唱的歌，一次次重复治疗的过程，直到黎明，她终于有些倦了，唇角上扬着安静的睡去。

看着因为疲惫而沉睡，像个乖宝宝般可爱的林书雪，顾城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初相见时的场景，浮现出在交大附中重逢的场景，想起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多么美好的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那他后悔吗？顾城沉默片刻，目光逐渐坚定。

无论是重生后想要将前世错失的爱和今生邂逅的情全部收下，还是在两位女孩中间取得平衡点，亦或是用这种方式为书雪治疗。

他全都不后悔。

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他也一样。

他来到浴室，放好热水，泡了进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然而还没等他享受一分钟安静，林书雪就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褪去睡袍，向浴缸走来，身体白洁如玉，却有着几处淤青。

她的笑容很甜，很自然的伸腿试了试水温，用眼神示意顾城给她让点地方，她要进来。

她进入浴缸，躺在顾城怀中，聆听他的心跳。

“顾城，我们怎么办？”

“我也有点乱，好在秦歌今天也不回来，我们有时间思考。”

“维持现状吧。”林书雪幽幽的说着。

“你说什么？”顾城有些愕然，如果没有治疗，当然可以维持，这也是他想要的。

但现在还能维持下去吗？

秦歌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一天两天能瞒住，时间长了她能看不出来端倪？

“听我的，维持现状。以前怎么对她，以后还怎么对她。”

“我不懂。”顾城摇头。

“你不需要懂，听我的就行。我是女孩...女人，我懂女人心！”

你懂个锤子！

顾城多少有点无语，林书雪的确是女人，但她和正常女人差别很大。

然而向来听他话的林书雪这次却执拗的可怕。

“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