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秦歌同意，林书雪反对也没用，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那你辛苦点，白天去，晚上回家。”

顾城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不进厂晚上要回家，进厂晚上还要回家，那他不是白进厂了么。

“每天来回跑会不会很累？”秦歌很贴心的帮顾城解围。

要不是林书雪既在旁边，顾城真想给秦歌发个抱抱的表情。

既然秦歌都这么说了，林书雪再坚持就有些不近人情，从三三厂晚上跑回来白天再过去的确也不轻松。

她默默点头。

“好吧，周末总要回家吧？”

“那当然，周末我也要休息的嘛。”顾城笑着说道。

顾城如此知情识趣的让步，林书雪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微笑点头。

总裁驻厂的事就此决定。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关于三三九厂的事，基本都是全票通过。

倒数第二项议题，“我打算让钱总监也进厂，帮厂里管理财务工作。这笔订单可不是小数目，账不能乱。”

“我倒是没意见，但三三九厂的人大概不想见到钱总监吧。”秦歌迟疑着委婉提出意见。

“没关系，正因为他们不喜欢钱总监，他更得去，他是代表总公司下去的，还轮不到厂里反对。”

顾城的态度很坚决。

秦歌思索三秒钟，举手表示赞同，林书雪也点头表示无异议。

倒数第二项议题通过。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总经理聘用问题。

顾城用尽可能中性的词来描述林子扬的行为，但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

和前女友分手不到一周就和现女友同居，这衔接期陈院长见了都得竖个大拇指。

很显然，这两段感情之间必然有重叠期。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脚踏两条船。

标准渣男。

顾城说完林子扬的事，安静的等着秦歌疯狂输出。

以秦歌的性格，对这种人能忍？

然而秦歌却沉默了。

有的人在讲故事，有的人却在照镜子。

秦歌想到昨晚撤回的那个吻，谴责的话到嘴边却消失不见。

林书雪也有些诧异，直接问道：“秦歌，你有什么意见请直说。”

“如果聘用他对公司长期发展没有负面影响，我不反对。”

“负面影响不一定会有，毕竟他已经给前女友分钱分房，捂嘴了。”

顾城沉声说道：“不过这事也不好说，万一他真的发达了，前女友越想越气找媒体曝光呢？”

“你们应该了解媒体，他们见了这种事就像苍蝇见了血。”

秦歌轻叹一声，淡淡的说道：“那就先用吧，等公司做大做强，再开了他。”

这回轮到顾城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从秦歌嘴里听到这么有资本家范的话。

这话从林书雪口中说出一点都不奇怪，但这是秦歌。

她什么时候有这种思维逻辑了？

顾城和林书雪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秦歌略微有些不爽的声音传来，“这很合理，林子扬可以见异思迁抛弃前女友，就别怪公司也同样冷血。”

顾城正准备答应，林书雪从桌下伸手握住他的右手。

他收回到唇边的话，看向林书雪。

“这么做虽然解气，但公司其他员工会寒心，他们会害怕也像消耗品般被扔掉。我们三人行是个有人情味的公司，不能这么做。”

“你有好的建议吗？”秦歌索性踢来皮球。

“等我们向第三世界国家拓展海外业务时，派他出去。非洲、南美、印度，都是蓝海市场，他可以大展拳脚。”

林书雪平静的说着，仿佛她提到的都是世外桃源。

顾城背后发凉。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渣男林子扬。

“书雪、顾城，我这边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啊。”

背后发凉的又何止顾城，还有半夜偷偷飞吻的秦歌。

得罪林书雪，的确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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