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老板居然被逼着跪下了？
杨茜心中恻然，充满对无耻“顾少”的厌恶。即便是小说中，这种京城阔少也是最不受待见的类型，更何况杨茜身上还多少有点廉价正义感。
反倒是秦歌听的开心不已，鹅鹅鹅的笑着，快乐的像个傻子。
杨茜很想问她在笑什么，但想到分享直播的条件就是不能说话，赶紧缄口不语。
哎，秦歌真的坏掉了，居然和京城阔少共情。那个张老板虽然听起来也是个小老板，总比阔少强吧。
杨茜默默听着直播。
就在张老板苦苦哀求时，有人进店看衣服。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秦歌还是站起来笑脸相迎。
“同学，看衣服吗？”
这回登门的是两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估计是附近理工大或者交大的女孩。
还是这种好办，叫同学就行。
第一天惨淡的营业额让秦歌苦恼的回家向妈妈诉苦，在听说她见到女性顾客就喊美女后，秦诗雨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顾城整天夸你学霸，你会怎么想？”
“我不怎么想，我直接给他两拳，哪有这么挖苦人的。”秦歌肉眼可见的面颊温度上升。
“所以你整天叫别人美女干嘛？”聪明的妈妈一句话点醒懵懂女儿。
第二天开始，秦歌改变策略，首先换最朴素的衣服，把头发散下来，略微降低自己的魅力值，然后再也不叫别人美女了。
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叫同学，三十左右的叫姐，四十左右的还叫姐，五十以上的就是姨。
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改变，就让第二天的营业额翻了几倍。
现在秦歌已经驾轻就熟，轻松登顶百盛购物中心女装区销冠。
人美嘴甜笑容灿烂，这样的美女销售谁顶得住。有不少男青年都在此地驻足不前，硬是要给女朋友换两件新衣服，自己在外边等。
秦歌的笑容很有穿透力，这两个年轻女大学生忍不住和她聊了起来，顺便每人找了件性价比最高的衣服进去试穿。
秦歌从来不会因为顾客买便宜衣服或者多次试穿不耐烦。
不就是态度好点多笑笑嘛，又不亏钱，对上帝态度好点呗。
只可惜直播听不到了。
她眼巴巴的瞅向杨茜，杨茜倒是懂她，直接打开免提，声音放大。
张老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顾少，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张老板，这是什么话，我要真不放过你，今天来的就是执法人员。我是在救你啊！”
“我知道你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有妻子，就连外边...”
顾少的语气依然那么气人。
“顾少，求您别说了！”张老板慌忙打断顾城的话，声音颤抖的像寒冬腊月被扔到室外，牙齿直打颤。
“我，我，我认栽，还请顾少手下留情。”张老板见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再也不报侥幸心理，彻底躺平。
顾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提出十分苛刻的收购条件。
首先让张老板自掏腰包给厂里账上补一千万，做到资债相抵。再补两百三十万给工人补发工资。
但这个工资不用张老板发，顾城接手后会自己发。
收买人心这种好事还得亲自来。
顾城当然理直气壮，你的钱？这是工人们辛辛苦苦生产的劳动成果，就成你的钱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张老板立即解雇所有的管理岗位，行政人员和秦省籍贯的勤杂人员。
夏芯厂已经烂完了，不破不立。这些人大部分和老张沾亲带故，留着都是祸害，必须走。
这个恶人顾城不想当，那就只能老张来当了。
老张面如死灰，不甘心的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呼吸自由的空气还不够吗？难道还想让我给你补偿？张老板，这些年你也没少赚，做人不要太贪心。”
张老板差点被顾城气晕，是我贪心还是你贪心？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谈判资本，只能咬牙切齿的接受。
细节商定后，顾城说干就干，直接用在准备好的收购合同模板上补充刚才提到的内容。
双方签完字后，顾少笑着向张老板伸手，“张老板，合作愉快，至少你甩掉了这个包袱，不是吗？”
张老板倒也光棍，虽然那损失不可避免，但诚如顾城所说，他至少不用担心进去，这些年他偷偷往家里家外搬的钱也足够余生潇洒了。
他哭笑不得的和顾城握手，然后不甘心的问道：“顾少，我自问有些事做的很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老板，人做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
直播信号到这里掐断，秦歌知道，接下来林书雪可能要和顾城单独复盘庆祝，甚至有少儿不宜的内容，所以不播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顾少”真的好帅，秦歌听的都有点心神荡漾了。
杨茜也听完了，见秦歌不说话，她知道小姐妹在等她锐评，便清了清嗓子开始点评。
“这个张老板贪墨厂里的公共财产，还在外边包养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
秦歌满意点头。
不愧是杨茜，虽然有时候脑子短路，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好的。
杨茜想了想，对顾少做出准确评价。
“这个顾少也和张老板一样可恶，威逼利诱，仗势欺人，等他到老张这个年龄我都不敢想能有多坏，和顾城一样虚伪无耻。”
秦歌当场愣住。
等等，杨茜这白痴是不是以为顾少不是顾城？行吧，认错也就认错，你骂人家顾少干嘛？
还有，你骂顾少就算了，骂顾城是什么意思？
“杨茜，你什么意思？”秦歌脸色难看，好心情不翼而飞。
“我哪有什么意思，顾城之前对你虚情假意，现在扔下你带着女朋友去首都游山玩水，这还不虚伪无耻吗？”
秦歌被气得不轻，偏偏不知道从哪解释。毕竟杨茜说的歪打正着了。顾城还真是带着女朋友在首都游山玩水。
难道我的出现真是错误？秦歌也有些懵。
就在她头疼到快要裂开时，顾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啊，怎么不接，我倒要看看这渣男还能说什么话。”杨茜看了一眼来点显示中的昵称学霸城哥，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歌。
秦歌也有点恼火。
其实大家行程都安排好了，林书雪也三次邀请她去首都一起玩，是她自己不去，要在家里帮妈妈卖衣服。
但现在想到顾城和林书雪在京城潇洒，她有些羡慕了。秦歌啊秦歌，你真是堕落了呢。
她有些赌气的接起电话。
“秦歌，周末有没有重要安排？”是林书雪的声音。
“啊，没，没有，周末人多，商场这边妈妈自己来，我打算和杨茜她们几个随便逛逛。”
“先别逛了，给你联系的那个中音老师想见你。”
“可是...”
“别可是了，周日还是我的生日，你不肯来吗？”林书雪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柔美。
“来，我当然来。”
“那好，周五晚上有飞机接你，什么都不用带，人过来就行。”
约好时间后，秦歌笑着看向只剩“嘟嘟嘟”盲音的电话。
一道寒气从对面杀来，杨茜瞪圆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秦！歌！你和顾城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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