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当顾城亲自驾车来曲江别墅接林书雪时，她的睫毛和心在微微颤抖。

前几天的情人节她生病了，导致和秦歌分享顾城的计划泡汤了。

倒是真变成了三人行。

只不过是他们带着玫瑰花和医生开的药来看她。

林书雪知道，任玫瑰洒满房间，也比不上能一起出去逛街的快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因为三人一起上街被狗仔队拍到。

秦歌现在真的很出名。

虽然她拒绝和任何音乐、娱乐公司签约，但她在乐坛绝对不是寂寂无名的小卒子。

在情人节的前三天，林书雪和顾城商议许久，终于敲定方案。

虽然夏天要做出抉择，但现在不必。

只要每人都有自欺欺人的勇气，他们甚至可以三人一起过情人节。

顾城建议复刻上一次的顺序，上午先陪秦歌，下午再来找林书雪。

但林书雪觉得秦歌能享受顾城女朋友头衔的时间不多，这甚至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个情人节，她心软了。

她不但要求调整顺序，把更珍贵的夜晚留给秦歌，甚至往顾城钱包里塞了三枚装的超薄小雨衣。

这不是默许，而是明确的同意。

一夜，三次。

这场欢愉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对父亲的失望，让林书雪的精神不太正常，或许是希望秦歌能留下美好的回忆，亦或是在她看来他们和越界已经没有区别，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总之，她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还是太脆弱。

连续失眠后，她病倒了。

虽然顾城也有些期待和秦歌的浪漫夜晚，但他还不至于像楚生哥这么抽象，在老婆怀孕时都在外边胡来。

他向秦歌说声抱歉，就来看望林书雪。

只是他没想到，秦歌比他来的还早。

顾城捧着九十九朵玫瑰，秦歌带着医生开的特效药。

他们在门口略显尴尬的见面，然后一起走进去。

躺在床上发呆的林书雪看到顾城和秦歌的身影，苍白的面孔被火红的玫瑰映照出一片绯红。

她接过玫瑰花，在床前随手分成两半，然后将一半递给秦歌，另一半自己捧着。

她没数，就是随手一分。

然而这束玫瑰被不偏不倚的分成两半，一边四十九，还有一支因为没拿稳落在地上。

四十九支玫瑰。

今天的快乐属于你，今晚的甜蜜属于你。

非常少见的玫瑰花语。

这一晚，顾城和秦歌都没有离开，钱包里的三枚小雨衣也安静的躺在未曾使用。

他们随意的聊着天。

没有提起林楚生和姜迎秋。

没有提起过年时的安排。

只有少年男女的欢声笑语。

当时针划过十点后，林书雪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努力撑起上身，笑着说自己需要休息，让顾城带秦歌离开。

去吧，这是属于你们的夜晚。

然而秦歌却固执的摇头。

她换上睡衣，在林书雪旁边躺下。

床很大，睡的下三四个人。

玫瑰花瓣洒在床头，也有些跌落在地上。

酒杯盛满红酒，病人不能喝，秦歌保护嗓子不能喝，只有顾城对着两位美人不饮自醉。

他今晚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三枚小雨伞。

直觉告诉他，现在用了，他就只能二选一了。

虽然有些委屈秦歌，但不明不白的让秦歌沉沦于欢愉，奉上珍藏十九年的清澈红酒，更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