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叫出每个曾孙子的名字。
这点秦歌相当佩服。
太爷爷摸着她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是秦歌吧,越长越漂亮了,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唱歌。”
双手接过太爷爷准备的红包,秦歌笑盈盈的回应着:
“太爷爷,你这么喜欢,等会我给您单独唱一首!”
在长辈面前,她永远是乖巧的好宝宝。
太爷爷笑的眯起了眼睛。
他已经九十岁了,就算再健康也没几年了,对这位甚至亲历过杨虎城守西安的老人来说,没什么比儿孙满堂更幸福的事了。
如果儿孙有出息那就更好了。
秦歌清了清嗓子,即兴唱了首建国初期传唱极广的红歌《唱支山歌给党听》。
九十岁的老党员听到这首歌,勾起对峥嵘岁月的回忆,一边开心的鼓掌一边笑着,笑着笑着几滴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唱的真好,真好啊,有点像郭兰英妹子唱的。”
秦歌赶紧站直身体摆手,“太爷爷您太夸张了,我差的远呢。”
她的确差得远。
音乐固然需要天赋,但也需要时间和阅历的沉淀,而且和演唱者的心境非常有关系。
她现在也唱不出那次在谢师宴演唱《我心依旧》时的破碎感。
她也不想。
破碎感这种事,哪个正常人愿意呢?
一家人在拜年,互相寒暄中热热闹闹的,就在这时有几个小孩鲁莽的冲进来,大声嚷嚷起来。
“笨笨把秦歌姐姐的车划伤了。”
那可是林书雪送给我的保时捷!
秦歌的面孔肉眼可见的红了,她冷着脸走出房门,看到停在路边的保时捷被划了两道丑陋的伤口。
她的手颤抖了,深呼吸几次,终于还是回头看向正在安慰自己宝贝儿子的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秦歌,你也别生气,叫人补个漆也就几百块,大过年的别和孩子计较这些了。”
“是吗,我现在打4s店电话,你自己问问换两面漆多少钱。”
秦歌愤怒的拨通电话,硬塞到不知名亲戚手中。
倒也没多贵,两面加起来也就七八千。
亲戚的脸都绿了。
这不是熊孩子破坏力的极限,只是保时捷的极限。
坐在屋内主座的老太爷听完孙媳妇的陈述,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损坏东西要赔偿,这是毛主席定下的规矩,所有人都要照办。”
说完,他手中的龙头拐用力戳了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既然老太爷发话,哪有人敢不照办。
虽然七八千很多,但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肉疼,还不至于天塌。
老嫂子不情不愿的凑出三千多现金,其他的钱转账过来。
秦歌的心情还是很糟糕,但毕竟老太爷在上边坐着,也主持公道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不是心疼一辆车,而是心疼林书雪送她的座驾被熊孩子划了。
重点是林书雪,不是车!
坐在角落中气鼓鼓的秦歌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只是看着面前争抢鸡腿的小孩发呆。
不喝酒的她只能坐小孩这桌,妈妈则是被叫去主桌陪老太爷一起喝几盅小酒。
不知为何,秦歌第一次如此讨厌过年。
一定是亲戚太讨厌了,不是想到顾城正和林书雪一起过年。
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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