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

首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雪停后天没有晴，依然阴沉着。

走进总部的雷总脸色不太好看，比外边的天空还要阴沉。

最近他有些焦头烂额。

第四代手机保持着和以往同样的价格，却有着非常出色的性能。

就在几个月前，他在发布会上意气风发揭开最终价格，引得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块钢板的艺术之旅”也占据了热搜。

这波真没买，是热搜上来自己动。

短短几个月过去，他和小米4再次登上热搜，但这次是因为批次性质量问题。

一台手机出问题，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就行。

十台手机出问题，想藏着就很难了。

几十台手机出几乎同样的问题，傻子都知道出问题了。

友商们当然不会错过机会，直接买榜送雷总和米四登上热搜。

其实他们的钱也算白花了，这事根本压不住，不买也得上。

雷总挤出笑容回应着向他打招呼的下属，维持着仪态，甚至略带自嘲的想着。

就在他快要到办公室时，刘秘书匆匆赶来，压低声音提醒道：“顾城来了。”

“什么顾城，太没礼貌了，要叫顾总。”

雷总板着面孔训斥着刘秘书。

他确实有些头疼，小刘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年轻人，算是家乡出来比较出色的人才，但给他当秘书这一年多都没啥长进，很让他头疼。

就在他训斥时，顾城的声音从景观树后传来。

“雷总叫我小顾就好。”

他确实也是公司老总，但总和总也是有差距的，既然是小总见大总，那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小顾这个称呼让雷总想起这小子暑假时打蛇随棍上的滑溜做法，笑着揶揄道：

“现在可不是小顾了。听说你的公司估值已经超过三亿了，短短几个月就有如此成绩实在令人佩服。”

“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只是借着长辈们的势。风口上的猪都可以飞，这不奇怪。”

雷总瞄了顾城一眼，发现他不是作伪，而是认真的，对顾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打开办公室门，正准备招呼小刘给顾城倒茶时，顾城已经熟练的取出纸杯和茶叶，自己倒上了。

“坐吧。”

雷总总算露出几分笑意，淡淡的说道：“小顾，你有正事不妨直说，要是闲聊也行但得等我下班。”

顾城见刘秘书还杵在那里，看了一眼门口，雷总轻咳一声，见刘秘书不动如山，只好挑明说道：“小刘，去收拾一下会议室，我等会要用。”

这次刘秘书总算反应过来，倏地消失在门口。

雷总无奈的摇摇头，“刘助理更适合技术岗，做秘书有些屈才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用了半年多的秘书不胜任吧。

顾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截了当的说道：“雷总，我这次来是舔着脸求您救命来了。”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虽然这是平等的商业合作，甚至对正在被手机质量问题折磨到焦头烂额的雷总是一种雪中送炭的合作，但三人行毕竟是小公司。

共赢合作是必须的，但你真把自己当平等合作伙伴就有点不合适了。

总之，姿态放低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