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的演出很精彩。

她能感受到全体职工的热情，她的激情也被调动，唱的格外卖力。

她甚至隐约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首充满力量感的歌曲和全体职工跟着合唱的节奏，让她找到陈楠老师一直遗憾，认为她歌声中欠缺的东西。

蓬勃的生命力。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就在眼前，那种站在花园中见春暖花开，蝶舞蜂飞的生命力。

她找到了这种感觉。

唱到最后，她激动的眼角泛起泪花，一次次向三三九厂全体职工鞠躬致谢。

原本她对校园歌手大赛夺冠不太乐观，经过这场演出，她感觉自己至少有八成把握。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

虽然是内定冠军，但大家都服气。

甚至有不少退休老职工听的热泪盈眶，他们说找到了当年听文工团过来演出的感觉。

这种赞誉让顾城很开心，他好奇的问了下当年是哪支文工团，唱歌的女歌手是谁。

听到某个熟悉又遥远的名字后，顾城忍不住摇头。

这就是对自家孙女偏爱的那种胡说八道了。

虽然秦歌唱歌好听，但和真正的歌唱家还差的远。

让秦歌自己来她也不敢认啊。

总之，这是纯粹的私心和喜欢。

秦歌表演结束后，评委们很快评出正常演出的前五名。

在确认秦歌没有出现在名单中后，台下的观众不干了。

“黑幕！”

“这绝对是黑幕！”

顾城目瞪口呆。

他就是怕被人说是黑幕、内定，高风亮节的决定让秦歌只表演不参与最后排名。

秦歌倒是无所谓，能和顾城一起过来就很开心了。

至于名次根本无所谓。

这本来就是大家内部娱乐的游戏，胜负心不要太重。

结果这帮家伙还是不满意。

不是，冠军都让出来给职工了，那可是一万元奖金和奖杯啊，这都不要吗？

顾城最懵逼的是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现在的冠军，刘大庆和徒弟一起表演的小品。

这个小品编排相当有水准，在这个春晚语类节目逐渐向说教方向转变的时代，顾城觉得完全可以拿去上春晚。

前提是表演者得是本山大叔和范德彪。

刘大庆和弟子的问题是演出功力稍微差点，虽然小品笑点很多，但他们最多只演出来三五成。

尽管只有三五成，但已经足够夺魁。

然而老刘却坚决不同意自己是冠军。

“顾总，你也在看，你说我表演的好还是秦歌表演的好？”

那必须是我老婆秦歌啊。

顾城默默想着，嘴上却是标准的领导腔，“我看各有千秋，谁拿冠军都正常。”

“那我可就不服了，就算你严格要求，秦总监不拿冠军，总不能亚军都不是吧。”

亚军是厂里一枝花胡娟娟唱的山歌。

的确很有水平，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和秦歌一比，差距肉眼可见。

胡娟娟自己都不好意思，站起来表示自己表演不如秦歌。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倒是把顾城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见大家群情激昂，顾城只好站起来解释，“同志们，这次是三三九厂的厂庆，总公司的员工是来助兴的，不是来抢风头的。”

“这就不对了。总公司和三三九厂利益息息相关，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说不出两家话。”

李厂长一本正经的当起了大家的嘴替。

“你看，怀柔厂的同志们也来了，他们和我们也是一家人，既然怀柔厂的同志表演都可以拿奖，总公司为什么不行？再说秦总监在咱们厂里也挂着职，就是我们的人。”

顾城笑着将目光投向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