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挑明了真不见得多美好，难怪人们总喜欢撒谎。

林书雪挑明真相后，变得格外纤细敏感。

尤其是治疗时，热情远不如以前，总有种预知不会丰收所以磨洋工的味道。

她甚至会安静的躺在那里，任由顾城努力，这种字面意思的躺平态度让顾城也很无语。

但她能摆烂不代表顾城也可以，该交的公粮一滴都不能少。

吃不下也得吃，总不能让顾城还有余粮在外边招待别人吧。

林书雪似乎越来越扭曲，只要顾城和秦歌不在，几乎没有任何笑容。

哪怕是在顾城和秦歌身边，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有种向初遇时冰冷模样回溯的感觉。

秦歌很快觉察到不对劲。

周六上午，趁林书雪不注意，秦歌将顾城拖到自己房间里，低声问道：“顾城，怎么回事，书雪这几天很不对劲，你们在冷战吗？”

“或许是吧。”顾城也很头疼。

“你有什么头绪吗，或许我可以帮帮你。”秦歌有些急了。

“你这么盼着我们关系好吗？”顾城忍不住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

秦歌松开抓着顾城的手，幽幽的轻叹着：“也许我应该盼着你们早点分手，这样我就有机会，可我真不忍心看书雪伤心。”

“我能来首都，能获得这些机会，都是她给的，我不可能盼着她倒霉。”

“我知道原因。”顾城微微垂首。

“快说！你和书雪感情基础那么好，肯定有办法的。”

“她看到我们在烟花下拥吻了。”

顾城拿出手机，给她分享林书雪前几天发过来的照片。“你看，拍的还挺好。”

烟花璀璨，年轻的情侣拥吻在一起，格外浪漫。如果那位少年没有另一个女朋友的话就更浪漫了。

秦歌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的看着这张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件事过去一个多月，这些天林书雪一直憋着没说，直到现在才爆发。

想到自己这些天扮演着怎样不光彩的角色，秦歌又羞又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顾城眼疾手快，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不断地掐着人中，终于让她缓缓醒来。

秦歌刚睁开眼，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顾城，对不起，我这就搬出去，我没脸在你们面前出现了，呜呜呜。”

顾城抱着哭泣的秦歌，吻去她的泪水。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勾引你的。”

“不，是我勾引你。”

“那好吧，我们互相勾引，所以这是爱情。”顾城故作轻松的揶揄着。

秦歌咬着唇，小粉拳狠狠的锤着顾城的胸口。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嘛。”

“还要搬出去吗？”

“我，我想住校一段时间，一个人静一静。”

“你忍心离开我？”顾城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那林书雪怎么办？”

顾城知道秦歌看过他的日记，也知道现在秦歌脑子一片空白，必须将思维钢印趁机种进去。

虽然有些无耻，但他还是压低声音说道：“秦歌，书雪她病的很严重。我偷看过她的诊断书，除了宫寒引起的痛经，还有严重心理疾病。”

秦歌身体微颤，目光有些慌乱。

原来林书雪这么惨，她却还要抢书雪最珍爱的男人，是不是太坏了。

“秦歌，就算你嘲笑我也要说，我真的在努力治愈她，我想让她微笑着享受生活。”

“我，我相信你。”

秦歌想起了顾城的日记，呼吸有些紊乱，心跳的厉害，脸更是涨的通红。

“顾城，我现在心很乱，你告诉我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林书雪要你离开我才能痊愈，你接不接受？”顾城知道自己很无耻，但他没得选，只能再次利用秦歌的善良。

“我，我...”

秦歌当然舍不得，她的手抖的像晚年拳王阿里，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我舍不得，可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