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施过针再次醒过来的憨娃,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当家,直接爬起来冲进了他怀里。
这一下子,顿时让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就连大当家的,也像被雷劈一样,震惊的僵在了那儿,张着双手忘记了反应。
“爹,怕……”憨娃紧紧的抱着大当家的,整个人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夏凤知悄然的靠近周溪彦,小声的问了一句。
“他算是因祸得福。”周溪彦也侧了头,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他之前应该是头受过撞击,让脑子受了损,这一次再受伤,却意外的将之前的旧疾冲开了。”
“你说的是,他脑子里原本应该是有内出血,导致血块压迫神经,这一次阴差阳错,反而把那淤血给击散了?”夏凤知惊讶的脱口问道。
她以为憨娃只是自闭,难道他还真有病?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内出血、神经是什么意思,不过,差不多,淤血散了,一通则百通,方才,我已经用金针将他体内的余毒逼到一处,等一会儿再泡一次药汤,排去余毒,他的病差不多便好了。”
周溪彦轻声解释着。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憨娃的病上面,一时竟没有发现,彼此之间靠得极近。
“那他是不是可以……”夏凤知听到憨娃的毒已经差不多清除,心里一喜,侧头看向他,正巧,周溪彦也在看她,两个之间近得,险些亲上了他的下巴。
他的个头,竟和萧之桐相差无几!
他的气息就扑在她脸上,灼热而又带着某种熟悉的味道,在不经意间直渗入她心底,灼得她心头一阵的狂颤。
面前的人,分明是中年的周溪彦,可为什么,她竟有一种萧之桐在她身边的感觉。
“你是担心他之前的病?”周溪彦眸光深邃,不过,他的反应很迅速,几乎是瞬间,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平静的问道。
夏凤知被他的话惊醒,脸色微微一红,立即也收回了目光,但脸上却是微微的红,不过,她还是很镇定的点头:“是,毒清了,他也开口说话了,之前的病是不是也好了?”
如果好了,她现在下山回去,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想萧之桐了,才会对关心她的周溪彦产生了幻觉。
虽然他们差不多高,虽然他们也是好友,可是,萧之桐是萧之桐,周溪彦是周溪彦,她怎么会有那样的错觉呢?
更何况,萧之桐俊逸帅气,周溪彦却是个不起眼的中年人,天差地别啊。
“他的是心病,你曾说过的。”周溪彦将她脸上变幻的神情全都收在眼里,好一会儿,才收了目光转向了那边抱着大当家的不松手的憨娃,低低的说道,“他此时虽然开口说话,不过,他很恐惧,或许,他是想起了当年的什么事情,才让他这么害怕。”
当年的事?
夏凤知想到喜婶子他们说的,自从大当家的妻子被害之后,憨娃才会这样。
也就是说,憨娃很可能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可是,只是摔了一跤就能想到么?
这不科学。
除非,当时是有什么当初一样的事情发生触动了憨娃,要不然,像他这样自闭的病人,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夏凤知的注意力转到了憨娃的病情上,倒是将之前的尴尬抛到了一边。
周溪彦侧眸,瞧了她一眼,眸光中浮现些许的无奈。
“憨娃,你……你好了?你记起来我是谁了?”大当家的很激动,震惊过后,此时才猛的伸手抱住了憨娃,一个铁汉般的人,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