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人多了,总是不方便。
一大早,要出工的男人们便纷纷起来准备,妇人们开始做饭,年幼的孩童开始吵闹,甚至啼哭,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老人们用力的咳嗽声,嘈杂而混乱。
夏凤知打了个哈欠,无奈的起身,额角微微的作疼。
这几天,大当家的带着所有的青壮们紧赶慢赶,已经把所有的泥石清理完,而重建在崖顶的木屋也完成了一半,只等着修好门窗、屋顶,便带人入住。
夏凤知有些祈盼那天的到来,要不然,这白天黑夜的吵下去,她快疯了。
“叩叩叩~~”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夏凤知应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
门被推开,周溪彦托着一碗清粥两个馒头三碟小菜走了进来,随意的把早点放到了桌上,抬手叩了叩桌面,说道:“手。”
一个字,蹦得没头没脑,夏凤知却懂了,放下了梳子,走到桌边坐下,伸出了手。
这几天,他天天早上给她送饭诊脉,美其名曰喜婶子帮忙做这么多人的饭,顾不上她这儿。
“睡不好?”周溪彦手一搭上她的脉门,抬眸一看她的脸色,眉头便皱了起来。
“嗯。”夏凤知也不瞒他,半垂着眸,没精打采的点头,“太吵。”
“之前十九怕是也没想过这儿会出这样的事,要不,我一会儿和大当家的谈谈,争取让你先回府去。”周溪彦想了想,说了一句。
“不用了,大当家的之前跟我提过,他说等我夫君回来,就派人送我回去。”夏凤知摇头,皱起了眉,“你上次去没见着他么?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他不在镜岭城里。”周溪彦打量她一眼,笑了笑,收回了手,“憨娃有我看着,吃了饭,多歇着吧,双身子的人,可不能大意。”
“好。”夏凤知点头,却没在意。
她也想歇着,可是,这儿并不合适啊,这吵吵的哪里睡得着,不过,他也不是萧之桐,有些话没必要和他说。
想到这儿,她心里涌上一丝不高兴。
自从上次他来过之后,就真的把她扔在这儿,自己没了踪影,然后连离城也没出现,连个信都没有,他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老婆孩子都不管了。
心里不高兴,脸上便带出了些许。
周溪彦抬眸,看到她脸上突然浮现的惆怅,心里一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夏凤知没注意,拿着馒头一小口一小口的掰着。
等她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饭,周溪彦端着药回来了,如同往常一样,将药放在她面前,定定的看着她:“喝完药就去休息。”
夏凤知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药汤,没精打采的移到了面前。
这是安胎药。
自从她胎像稳了之后,周溪彦便没有再给她准备,这会儿又送了过来,看来,她最近没休息好,影响到孩子了。
想想,孩子的爹还没这郎中关心她呢。
“你怎么了?”周溪彦将她的神情变化全都收在眼里,想了想,开口问道。
“没什么。”夏凤知不想多说,端起药碗,屏着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但是,今天这药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格外的腥苦,最后一口,她愣是没憋住,弄得一阵恶心,险些吐出来。
她忙忍住,生生的咽下,却惹得自己一阵咳嗽。
周溪彦在边上,一直盯着她,见状,下意识的脚步上踏,手伸了出去,却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