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总,今年多大?”
曹少波开口直接问年纪,这让胡帕觉得眼前的这位书记很和蔼。
“回书记的话,我今年二十七。”胡帕的回答有些局促。
“结婚了吗?”
不问工作,又是生活上的关心,胡帕局促地笑笑,脸颊有些微红,“没呢,刚定过亲。”
“哦,哪家的姑娘那么有福气?”
“没,哦不,她还在读书,今年大三,和我是一个镇上的。”
“那,小胡总打算什么时侯结婚?”
“哦,等她毕业了吧。”
“行,结婚时侯,别忘了通知我,我去沾点喜气。”
胡帕被书记的问话,一时弄得不知所措,不是喊他来聊睢州发展的吗?
怎么净问一些个人生活?
“好,书记,到时侯,我一定告知您。”
“嗯。好。”
书记把茶杯往胡帕跟前推了推,“小胡总,快喝茶,等下凉了。”
胡帕局促地端起杯子,“谢谢书记。”
书记曹少波笑了笑,“小胡总,我想听听你对睢州现在的看法?”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它好,那是对事实的不尊重,说它不好,又担心得罪书记。
但胡帕向来是一个不喜欢撒谎的人。
面对这个问题,他犹豫了。
见胡帕迟迟不开口,曹少波宽慰道:“小胡总,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不要有任何顾虑。”
一旁的洪秘书也趁机补充了一句:“是啊,胡总,您在书记面前不用那么拘谨,实话实说就行。”
胡帕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他看看书记,又看看洪秘书。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要是说的哪里不对的,还请书记多多担待。”
“你就放心的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三个。”曹少波打消胡帕的顾虑。
“穷。”胡帕只蹦出来一个字。
曹少波愣了一下,看向胡帕:“小胡总,请继续。”
“我们县户口人数是90多万,常住人口只有70多万,并且这70万常住人口有一半都在外地打工,人口留不住,这是穷的必然。”
曹少波来了精神,他没有打断胡帕的话。
“我记得小时侯常说的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我看我们县城的路也不差,路虽然修好了,但人没有回来,这就是穷的根本。”
“小胡总,可有高见?”曹少波问。
“书记,高见谈不上,我从成都回来以后总结了一些个人观点,您不妨听听看。”胡帕放下手中的杯子。
曹少波点点头,示意胡帕继续。
“我们县有一个不好的民间风俗,婚姻、教育、养老问题最突出。”
胡帕顿了顿继续说,“这三个问题,都在围绕着通一个问题而发生,那就是房产。”
“先说婚姻,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对房子的要求,农村一套房,城里一套房。没有房,连婚都结不成。”
“为什么要买房,这就是教育问题,为了给孩子找一个好点的学校读书,将来能考个好点的大学,导致农村的教育资源向城市倾斜,县城的学校人记为患,而农村的学校却变成了空壳。”
“城里有房子,为什么农村还要有一套?这就是养老问题,城里的房子将来是留给子女的,等子女结婚后,老人就要回到农村,农村没房子,所以养老就成了问题。”
“我发现,这是一个死循环,如果不解决这三个问题,我们县要想发展起来,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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