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语气漫不经心的:"谁说的?这要看你的表现。"
顾景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语气漫不经心的:"谁说的?这要看你的表现。"
童可欣的呼吸重了一瞬。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定在顾景淮脸上:"无耻!"
顾景淮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她看向窗边那个方向。
童可欣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用力压下去,重新转向窗边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背影。
"昭昭的外婆呢?"她问。
周意礼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病后的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身l不太舒服,转到另一家医院了。"
童可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那种疼反而让她冷静了几分。
她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追问是哪家医院。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周意礼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的追问,又开口了:"她呢?"
这个她没有说名字,可童可欣知道他在问谁,她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抿着嘴唇,一动不动。
周意礼没有催促。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开来,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一点一点压下来。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如果你能联系到她,帮我转告她,外婆会想她。"
他顿了一下,童可欣看见他后背微微绷紧了下,才继续说:"我也会想她。"
童可欣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反驳:"你配不上她!周意礼,你根本不配说这种话。"
她说完,周意礼没任何反应,童可欣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还是执着的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你毁了她的一切,你把她关起来,你让她以为自已是杀人犯,你让她跪在雪地里给死人磕头,你让她活得像一个行尸走肉!你把她逼到走投无路,让她不得不让那种事,然后你现在说你也会想她?"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她停不下来。
那些话像是被压了太久,终于从她喉咙里涌出来,带着这些年她每一次看见林昭强撑着笑说没事时攒下的全部愤怒和无力。
"你就是个魔鬼,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周意礼的背影才动了下。
他的动作是很轻微的,肩膀微微沉了沉,又像只是阳光在病号服上移动造成的错觉。
紧接着周意礼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还是那样低,却让童可欣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看来你替她很抱不平,那就和我一起等她回来吧。"
周意礼的语气没任何变化:"景淮,照顾好林昭的这位朋友,不要有任何差池,等着林昭回来,我好交差。"
童可欣的脸色白了一瞬,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始终没有转过来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说得那么平静,但却就那么限制住了她的自由。
只是这么简单的接触,她都觉得窒息,根本无法想象林昭这些年的痛苦……
顾景淮站在门边,看着童可欣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窗边那个始终没有转过来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童可欣离开。
童可欣没再看他们,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周意礼坐在窗边,听着那道脚步声渐渐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戒指,有些磨损痕迹了,和林昭那枚戒指是一对,指环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l。
他摩挲着那枚戒指的边缘,很久没有动。
童可欣骂他是魔鬼,骂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许她说得对。
可他已经不在乎自已是什么了,他只知道,林昭不在的每一秒,他都觉得喘不过气,他只想林昭回来。
哪怕是怀揣着想杀了他的想法,他也心甘情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