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从船舷旁边转过身，

“我去游个泳，”

黄猿叼着雪茄，靠在船舱的门框上，挥了挥手，

“请便请便，老夫是能力者，游不了泳，就在船上享受悠闲时光好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他在甲板上坐下来的动作很干脆，

他当然知道苏超不是去游泳的，

但他不问，不知道就等于没发生过，

这是黄猿的处事原则，

苏超从军舰的船舷翻了出去，身体触碰到海水的瞬间，海面自动裂开一个口子，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下一瞬，

苏超出现在摩根斯的办公室里，

准确地说，是出现在摩根斯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然后两个人同时从办公室里消失了，

摩根斯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海水，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他的耳朵、鼻孔、嘴巴，

摩根斯拼命睁开眼睛，眼前全是深蓝色的海水和翻滚的气泡，

他正在往下沉，

阳光从头顶的海面上透下来，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他拼命挣扎，但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体碰到海水之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苏超站在他对面，

同样是在十米深的海底，苏超就好好的站在海水中

他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摩根斯在海水中挣扎，

摩根斯的肺在燃烧，

海水灌进他的气管，每一次想要呼吸都会吸进更多的水，

他的鸟嘴一张一合，吐出一串又一串的气泡，

他的翅膀在无力地扑腾，西装在水里漂起来，领带缠在了脖子上，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断裂，

就在他以为要死的时候，苏超动了动手指，

海水从摩根斯身边退开，

一个球形的空间在海底被撑了起来，四壁是透明的海水，中间是干燥的空气，

摩根斯摔在空间底部，四肢摊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剧烈地咳嗽，鸟嘴里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海水，白色的西装湿透了贴在身上，羽毛全部炸开，

他昏了过去，

苏超没打算让他昏太久，

他让海水慢慢缩小空间，冰冷的海水再次漫上摩根斯的身体，

装晕的摩根斯瞬间弹了起来，鸟爪在海底空间的底部上刨出刺耳的声响，

“我答应你！”

摩根斯的声音完全变了调，鸟头上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看起来像一只落汤鸡，

“报纸！头版！加大力度！全部照你说的做！”

苏超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不不，”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跟朋友商量一件小事，

“我们蒙奇家有个原则，打一顿就好了，为了避免你口服心不服，还是再来几遍吧，”

说着，他手指一勾，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再次淹没了摩根斯的鸟头，

摩根斯的惨叫声被海水吞掉，只留下一串咕噜噜的气泡，

第二遍，第三遍，到第四遍的时候，摩根斯不挣扎了，

他跪在那个空气空间里，鸟头垂在地上，翅膀合拢在身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泪从他的鸟眼里滚出来，和脸上的海水混在一起，

“我求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头版头条，最大的字号，最醒目的位置，你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你说发多少份就发多少份，求你别再淹我了，”

苏超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肩膀上有一个印记，你可以去想办法清除，清楚不了就乖乖的办事，事情办完了，我给你解除，事情办不好或者你敢耍花样，”

他笑了一下，

“下次就不是淹几分钟了，是七天七夜，”

摩根斯疯狂点头，鸟头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然后下一瞬，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西装上，照在地毯上，他的身上没有一滴水，

如果不是那刻骨铭心的窒息感还卡在喉咙里，如果不是手边那沓照片和手稿确确实实地放在桌上，他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不对，比噩梦恐怖多了，

摩根斯用颤抖的手拿起电话虫，拨通了编辑部的号码，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所有人取消休假，今晚加班，头版撤掉，换我给你们的新稿子，最大字号，最醒目版面，所有印刷机全部开动，明天的报纸，发行量加印三倍，”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问了一句“社长你怎么了”，

摩根斯接下来的回答几乎是吼出来的，

“别他妈问了！照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