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报纸铺满了全世界的每一个港口,
头版头条,最大字号,黑色加粗的标题占据了三分之一个版面,
标题下面是整整几张照片
断手断脚的耕四郎、倒在血泊里的可雅、失去另一条腿的红脚哲普、橘子林里的诺琪高、雪地里的朵丽儿医娘、被砸碎的希鲁鲁克墓碑、横七竖八的弗兰奇小弟、被按在桌子上的冰山市长、眼睛里倒映着枪口的拉布,
每一张照片都触目惊心,每一张照片旁边都配着文字,海军败类蒙奇?d?克拉克,为报复草帽小子放出推进城囚犯,亲自带队将草帽海贼团成员家属全部打残,押送至香波地群岛,定于一周后公开处刑,
苏超坐在香波地群岛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出来的报纸,
他把头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他现在只需要等,
守株待兔,
与此同时,
世界各地的角落里,散落的草帽海贼团的成员
他们都在痛哭流涕,为了草帽小子失去哥哥而悲伤,为了自己的弱小而不甘,他们下定决心,绝对不让这种绝望而又无力的情况再次出现,
克拉伊咖那岛,
索隆看到了路飞的信号,他舍弃了自己的尊严,他向鹰眼下跪,恳求他教授自己剑术,他要变得更强
而鹰眼则是让他先去和岛上的猩猩战斗,
他浑身是伤,肋骨的旧伤还没好利索,新的淤青又叠了上去,
他今天和那些狒狒打了整整八个小时,那些畜生会模仿他的剑术,用的招式和他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更凶狠,
他打赢了几只,但更多的还在等着他,
鹰眼站在城堡的窗口看着,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佩罗娜撑着阳伞飘过来的时候,索隆正躺在碎石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三把刀散落在身边,刀鞘上全是狒狒的爪痕,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根肋骨都在抗议今天的运动量,
佩罗娜把一个饭盒放在他旁边,
索隆坐起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细嚼慢咽,不是因为礼仪,是因为他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吃到一半,他忽然问了一句,
“今天的报纸来了吗?”
“来了来了,”佩罗娜从伞下面抽出一卷报纸递给他,“不过今天的头版不是草帽小子哦,是什么蒙奇家族的丑闻,”
索隆没听完就一把抢过了报纸,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报纸的封面,最醒目的位置,
他的师父,耕四郎,歪倒在碎裂的墓碑旁边,
一只手被砍断了,断口处的肌肉纹理在黑白照片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条腿齐根而断,断腿扔在旁边的泥地上,
身后的墓碑碎成了好几块,石块上刻着的“古伊娜”三个字被砸得只剩下一半,
师父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索隆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真正的生理上的空白,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了那张照片,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佩罗娜的嘴巴在动,但他说什么索隆一个字也听不到,
岛上的狒狒还在远处嚎叫,但他也听不到,
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响声,像是有一千把刀同时出鞘,
“喂,喂!你没事吧!”
佩罗娜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那层嗡嗡声,
她看到索隆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色,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索隆回过神来,
他站了起来,
手里还攥着那张报纸,指甲在报纸上抠出了好几个窟窿,
他低头看着照片,嘴唇在发抖,
他转过身,面向佩罗娜,
佩罗娜后退了半步,因为她看到索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彻彻底底的空白,
那比愤怒更可怕,
“求你,”
索隆抓住佩罗娜的胳膊,
“帮帮我,”
他的声音是破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要去香波地群岛,”
他的脸上出现了水迹,
佩罗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眼泪,
不再是海贼的情谊之泪,
是更冷的、更绝望的、更接近崩溃边缘的泪水,
佩罗娜没有说话,
她收起阳伞,转身朝鹰眼的城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