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遥看着骊珠唇边轻轻绽出的笑靥,眼里却是对她的心疼。
那时的骊珠该多么害怕和绝望呢。
以为慈爱的祖母父亲,手往脸上一抹,变了模样。
然后眼前就换了天地。
就连李照夜――
她那么相信的表哥,也没能来救她,了无音信。
那时她觉得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这前半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盏酒,骊珠必定在心里记了很久,久到以为会成遗憾。
所以陆亭遥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可能是旧地,旧事,又想起了旧人,沈骊珠心情有点糟糕,醉颜红酒性烈,三杯两盏下肚,她很快就醉了。
“骊珠,你不能再喝了……”陆亭遥伸手覆在她的杯盏上,动作带着一分强势,语气却还是那么温柔。
沈骊珠眸光潋滟朦胧,“好,我不喝了,阿遥,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她醉意不浅的娇嗔,陆亭遥很难拒绝,“……好。”
沈骊珠许久未曾跳过,有些生疏,且她醉着,裙下步履没有章法,但月下一舞,依旧很美很美。
快要开败的琼花花瓣晶莹雪白,纷纷落在她衣裳,鬓边,还有圆桌,地面。
当真是世间绝美的景。
这一舞收势时,沈骊珠有些晕眩,身子摇晃了两下。
陆亭遥怎么可能让她跌倒,搂住了骊珠的腰身,稳稳地接住了她。
沈骊珠挽住陆亭遥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了下来,然后大胆的在他唇上亲了下,微醺的语气近乎呢喃地道:“阿遥,我们生个孩子吧。”
陆亭遥眸色暗了下来,变成一种浓烈美丽的炙暗。
他抱了她回房。
弯钩一放,绣帐落下。
男子雪白亵衣与女子浅蓝肚兜散落了一地。
月光映出两人在绣帐上缠绵的影。
*
天光大亮。
东宫的匾额在灿金日光里熠熠生辉。
景清进来禀报,“殿下,该上早朝了。”
太子未语,提笔在书案上画着什么。
周身的气势有点凌乱,且危险。
景清悄然抬眸,只见那画上赫然是一位美人月下轻舞图。
景清心下微震,连忙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自从先皇后逝去后,太子殿下从不给人作画。
怎么今日却破了例……
很快,殿下就将那美人图画完,他收笔,命他将画作收起来。
穿戴整齐,再走出去。
他又变成了那个手段狠辣卓绝,威仪摄人,好像永远不会有错的大晋太子。
无人知道,他觊觎臣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