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遥的脸色不再是那种苍白漂亮的虚弱,反而泛着一种玉质的光泽,在月色下笑起来的模样动人心魄。
“真是糟糕,看来我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很难看了,都把夫人吓哭了。”
说着,陆亭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谁说男子就不能爱惜自己的容貌,为悦己者容呢?
但,陆亭遥虽然嘴上语气懊恼,眼底却盛满了笑意,似蕴藏着整个晚夜的星光。
见陆亭遥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动人,如此鲜活,还能跟她玩笑,这一切……就像是在梦中!
“阿遥!”沈骊珠情不自禁唤了声他的名字。
陆亭遥张开双臂。
沈骊珠再无犹豫,扑进陆亭遥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太好了,你没事……”
一字一字,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
今夜虽无圆月,却是人圆满。
垂花门外,有人静静看着这对年少夫妻喜极而泣的相拥,再默不作声地离去。
小厨房里,那碗面已经被吃完。
裴景澜走了进来,“殿下还是将天香豆蔻给了他。”
李延玺冷笑,“这不正是你想要见到的吗,景澜又何必明知故问。”
裴景澜轻叹。
是,骊珠看到的那张写着太子手里有可救陆亭遥性命的天香豆蔻的纸卷,是他留下的。
裴景澜却又抬起眉眼,看向李延玺的眼睛,“可,若无殿下准允,那张密信也到不了骊珠手上去,不是吗?”
他和太子,年少相识,做了他的伴读多年,怎能揣测不出几分他的心思呢?
殿下厌陆亭遥,想他死是真的。
救了陆亭遥,也是真的。
裴景澜道:“君子论迹不论心。”
李延玺再次冷笑,“孤从不标榜自己是有道德的君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