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晋太子,一国储君的他,怎么可能是君子?
他不是陆亭遥,永远也做不成舍己为人的菩萨。
他就合该是不择手段的。
唯一的心软,不过是因为骊珠。
朱弦来见他。
他问朱弦,若是陆亭遥死在小雁山,他可有机会得到骊珠全部的、完整的心。
朱弦的回答是,不会。
“殿下,若二公子死在今朝,他会是骊珠小姐心里最特别的、刻骨铭心的、不可逾越的存在。”
“活人有可能变得腐朽,黯淡,因为余生太长,变数太多。”
李延玺何其骄傲自负?
他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堂堂太子,天潢贵胄,嬴要嬴得风光漂亮――
难道他李延玺只能去跟一个死人比吗?
不过,最后的最后,千种思绪,万般理由,也不过是――
他见不得沈骊珠的眼泪。
他该死的心软了。
…
李延玺幽幽的、冷冷地笑,像是充满怨气的妒夫。
“现在的她,可是如愿了、高兴了?”
裴景澜想起月下那对相拥的璧人,神色一时黯然。
陆二公子无病无恙,骊珠得偿所愿,如何能够不高兴?
只是今夜,他和眼前人都是失意人,裴景澜不敢说更多的话刺激他。
只因皇权至上,哪怕李延玺眼前再如何的失意,他也是太子,荣辱和生死只系在他一念之间的太子。
*
“是太子殿下给我送来了药。”
陆亭遥有玲珑剔透的心肠,他知道骊珠在上京的所有过往,知道他的骊珠曾经因为太子承受的苦难和磋磨。
可今晚,太子送来了药。
天香豆蔻何等珍贵。
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虽为情敌,但陆亭遥足够光明坦荡,他未曾隐瞒骊珠。
“我们见了一面。”
沈骊珠神色略微紧张,“他……说了什么?”
他们见面的时间,在那碗长寿面之前。
“孤手上有一枚天香豆蔻,不知陆二公子可听说过?”太子道。
陆亭遥自然是听说过的。
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豆蔻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