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糟的是,陛下如今醒来更是彻底心死、摆烂自闭,连朝政都彻底撒手不管了!
好好一盘救国稳朝的好棋,硬生生被周长安一张毒舌,下得满盘皆输、彻底失控!
李惊鸿心中满是荒诞的悔恨,暗自苦笑。
这回自己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聪明、引火烧身,堪称大乾第一蠢人!
尼玛地,周长安啊周长安,你踏马也太能喷了!
一旁的太子张允仁,也是满脸无奈的苦笑,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都是好心办尽坏事的荒谬与无力。
他们初衷极好,为国为民、为稳江山、为避百年内乱,费尽心思请奇才谏君止损。
可谁能料到,周长安太过刚直毒辣、不留半分情面,直击帝王最深处的自负与愚蠢,硬生生把一场国策劝谏,变成了帝王信念崩塌的终极暴击。
阻止分封的目的没柔和达成,反倒直接把皇帝搞抑郁、搞摆烂、搞得失政放权,闹出了更大、更棘手的朝堂危机!
张允仁与李惊鸿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同款的无奈。
沉默良久,李惊鸿率先开口,沉声缓缓道:“皇后娘娘,臣与殿下连日苦思对策,百官轮番入宫劝谏、近臣反复开解,尽数无用。”
“陛下如今心结根深蒂固,寻常宽慰、朝堂大道理,半句听不进去。事到如今,臣与殿下只有唯一一条可行之路。”
郭皇后连忙抬眼,急切问道:“快快道来!是何良策?”
李惊鸿神色郑重,一字一顿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陛下的心结,因周长安而起;陛下崩塌的信念、消散的心气,也唯有周长安一人,能够重新补全、彻底解开!”
此话一出,郭皇后瞬间面露迟疑,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担忧与后怕,连连摇头:“不可!万万不可!”
亲娘咧,那日她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位周老丈喷人的模样。
这要是再把他请进宫,喷上皇帝陛下一顿,那还得了?
那皇帝陛下怕是得被直接喷得吐血身亡!
“你们忘了?陛下就是被这周老丈一番怒骂,直接骂傻、骂破防、骂得心灰意冷的!”
“如今陛下本就郁结在心、脆弱至极,若是再让周长安入宫,万一他旧态复萌、再度口无遮拦、肆意怒骂,再喷陛下一顿,那陛下哪里还有半分活路?怕是直接彻底垮掉、油尽灯枯!”
“此法太过凶险,绝不能试!”
郭皇后的担忧,合情合理、人之常情。
谁踏马都怕啊!
毒舌老叟再开一次嘲讽怒喷,直接把本就抑郁失神的帝王,彻底逼到绝境。
见状,李惊鸿连忙拱手笑着解释,连忙安抚皇后的顾虑:“娘娘放心!此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上一次,是我等未曾提前叮嘱,任由周老丈随性直、随心劝谏,才让他毫无顾忌、狠厉怒喷、不留情面。”
“这一次,臣与殿下亲自前往周府,提前再三嘱咐、严词告诫!死死管住他的嘴!”
“明确告诉他,入宫之后,不许骂、不许喷、不许嘲讽、不许戳短、不许讲狠厉实话!”
“只需温软语、耐心开导、好生劝慰,稍稍向陛下服个软、认个和气,抚平陛下心中的愧疚、自卑与郁结,缓缓解开他的心结,让陛下重拾心气、振作精神即可!”
“只谈心、不怼人,只宽慰、不刺痛!绝无半分凶险!”
一旁的张允仁也适时点头附和,郑重开口:“母后,这是如今唯一的活路。”
“满朝文武千人万人,皆不如周老丈一分量。”
“唯有他亲自出面,温柔开解、缓和君臣隔阂,方能让父皇走出心魔、重理朝政。”
“儿臣与李将军必定提前约束妥当,绝不会让周老丈再肆意狂、刺痛父皇。”
郭皇后闻,沉思良久,看着死寂的夜空,想着日渐憔悴颓废的帝王,终究是万般无奈,缓缓点头。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哪怕是赌一次,也只能让这唯一的“系铃人”,来解开这滔天的心结困局。
“罢了罢了,你们立刻去请周老丈!”
“但一定要提前告诉他,这一次可不能再喷人了!”
“陛下的安危,大乾的江山社稷,全都系于他一人手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