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左相,乃是江南士绅集团在朝中的头号靠山,每年从江南士绅手中收受的贿赂、田产不计其数,早已与江南士绅绑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周长安若真帮乾帝定下针对江南士绅的计策,他的贪腐之路、富贵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此刻见皇帝陛下对周长安的计划嗤之以鼻,胡承钧立刻抓住周长安的把柄发难。
“陛下!周长安此计,绝非济世安民,实则别有用心,居心叵测啊!”
他猛地抬头,阴恻恻开口“周长安一介乡野匹夫,从未涉足朝堂,半点不懂朝堂制衡之道、天下大局之重,竟敢肆意妄、胡乱献策,怂恿陛下派严苛御史奔赴江南督办,分明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陛下!江南士族盘踞数代,早已与江南民生、地方吏治缠连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乡野狂徒故意出此计策,摆明了就是要刻意激化朝廷与江南士族的矛盾,挑起朝野纷争,全然不顾江南安稳、不顾天下大局!”
“他这是明目张胆蛊惑陛下、离间朝野、祸乱朝纲!臣恳请陛下,立刻识破周长安的奸计,切莫被这山野狂徒的花巧语蒙骗!”
“一旦依计而行,必致江南大乱、民心浮动,我大乾江山社稷根基恐遭动摇,届时内忧外患齐发,后果不堪设想啊!”
胡承钧这番话,刻意避开江南士绅品行不谈,只死死揪住“激化矛盾、动摇社稷”大做文章,说得义正辞严、满脸忠君忧国,实则句句都是颠倒黑白的谗。
一来顺着乾帝对江南士绅的评判,不敢有半分违逆;二来死死扣住周长安“祸乱朝纲”的罪名,借机诋毁打压。
既暗中维护了背后江南士绅的利益,又能在乾帝面前摆出一心为国的忠臣姿态,算盘打得极尽精明。
满院众人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连毛秉钺都被震惊了!
这左相真是踏马够狠啊!
一不合就给周长安扣屎盆子!
什么“离间朝野”、“祸乱朝纲”都来了,这要是坐实了那可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尼玛,多大仇多大怨啊,你要这么狠?
周满仓吓得直接瘫倒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对着乾帝和胡承钧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陛下!左相大人饶命!”
“俺爹他没有坏心思,他就是个种地的老农,不懂朝堂事,求陛下明察,别听他胡说八道啊!”
庭院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杀机四伏!
比之前皇帝陛下暴怒时还要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流成河!
可面对胡承钧这般咄咄逼人的指责,周长安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连半个字都懒得回。
只是转头看向张元烛,嘴角的讥讽笑意愈发浓烈,心里早已盘算好后续的杀招。
就在张元烛被胡承钧的谗挑动,眼底再次泛起杀意,眼看着就要发飙的时候。
周长安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直接道出了第二步计划:
“急什么?一步一步来,咱这计,环环相扣,第一步只是敲山震虎,第二步才是釜底抽薪之计!”
“刻碑记功!”_c